盧教諭明顯十分意外,“你可認真作答了?”
“認真作答了。”
“那好,考卷叫上來吧。”
要是謝寧沒看錯,這死魚臉學生交卷之前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
答完就答完被,看你爹作甚。
繼那名學生提前交卷后,陸續又有其他學生交卷。
謝寧倒是穩坐泰山。
他不交卷,后頭的鄭玉泉就只能干坐著等。
這次謝寧答的無比認真,連草稿都檢查了不下三遍,他雖然聲明在外,在西北官場也有建樹,但這些并不妨礙他在府學書院薅資源,廖吉昌給他的書雖然夠多,但一個地區山長的影響力不可小覷。
差不多又過了半個時辰。
大書房內只剩下包括鄭玉泉在內的八名學生,謝寧才緩慢起身活動活動膝蓋腰,起身交卷。
書房外。
考了一下午的試風吹來都覺得醒腦。
鄭玉泉與謝寧滿布在學院內,可能是聽說謝小三元來,不時就有學生往他們這邊張望。
謝寧還看見個熟人。
之前跟他屢次不對付的龐智,倆人眼神對上厭惡彼此都如瀨狗,視線一觸即分。
書院山壁上刻校訓,謝寧停下腳步低聲念道:“紅日初升,大道其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莘莘少年,風華正茂,鯤鵬萬里,蓄勢翱翔,人生需立志,立志需翱翔……”
再往前走來到一處空場。
不少學生都在此拉弓射箭放松筋骨。
“玉泉,你能拉開多重的弓?”
“最重拉開過一百十四斤。”
鄭玉泉說:“那是在家全盛的時候,能有半年沒試了……”
“試試吧!”
謝寧指著不遠處的弓箭架子說了句。
鄭玉泉猶豫了下,看向弓箭的眼眸展露光芒,“好,我且試一試!”
謝寧叫跟隨的門房給看守弓箭的打了個招呼,不一會功夫鄭玉泉就站在校場身形筆直地拉弓準備,其身子氣度往哪里一站跟在場其他學子卻別開來。
一看就是練家子。
“謝、謝兄。”
身后被人叫了一聲。
謝寧一回頭,就見一雙死魚眼毫無波瀾地盯著他,距離近得差不點貼上,嚇得他心臟都抽了一下。
“你……你是?”
死魚臉退后半步,朝著謝寧拱手道:“在下朔州席凱,是今年院試的第二名。”
第二名?
科考以后,這個名字他可沒少聽。
好像是沒落寒門的出身。
謝寧十分意外,“你就是席凱?”
“是的,我就是席凱。”
“哦。”
席凱昨晚自我介紹就沒聲了。
也不說來干啥。
就那么愣愣地站在謝寧旁邊,一句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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