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從祠堂出來,玩家才姍姍來遲。
風嵐走進祠堂,門口兩個看守的干巴老頭并沒有阻攔,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老神在在的佝僂身體,半瞇著眼睛打瞌睡。
祠堂正中就是雕塑,是一尊蹲坐的黃鼠狼,面前的青銅大鼎里插滿線香,裊裊青煙升起遮住雕塑的臉,左右兩邊的墻壁上,才擠擠挨挨的擺滿村里人的靈牌。
她和雕像對視一眼,就知道此物有靈,估摸著村子安靜,也有它一份功勞,只是這雕像面相兇惡,不像是什么善神,繼續下去,村子遲早滿足不了它的貪欲。
當然,現在最危險的是玩家,風嵐看向兩個聽了村民講述,準備上香的玩家。
在這種世界走捷徑,付出的代價往往就是渾身上下唯一值錢的性命。
村子里逛了一圈,風嵐沒看見其他特殊的地方,村民們祭拜過祠堂里的大仙后,也都老老實實的在后面的田地里勞作,沒多少閑人,為數不多的小孩也有人看著,絕不叫小孩落單。
風嵐和幾個小孩交談,確認村子附近幾十里外有城鎮后,決定出去看看。
誰知道,她不過走出村莊十多公里,這個無限游戲就提醒她脫離副本范圍,抹殺警告。
“這也太不把玩家當人看了吧。”風嵐無語,感受到精神里的窺視,只好退回去。
她應該贊美這個游戲給了玩家一次犯錯的機會,沒有直接抹殺嗎。
風嵐無語,并不知道這個恐怖游戲之所以如此謹慎,正是因為前段時間偷摸偷渡玩家到求生游戲的地盤,結果被抓住好一頓削,所以現在才這么小心翼翼。
畢竟它得來的大部分能量,都是從其他世界咳,悄悄借走的。
這就像是小偷,大家抓住了小偷,大部分都會給小偷一頓好打,再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很少會有人大方的告訴小偷,東西你隨便拿,我不在乎,問小偷夠不夠,還給小偷簽一堆協議。
不能出去,坐標也丟好了,風嵐回到村子里,玩家們已經不在這里,沿著來時的小路回到墳地,在大中午的時候,挖了好幾座墳,她到的時候,那幾座新鮮的墳土被掘了出來,里面都沒有一口好棺材,一卷草席卷住尸體。
有的尸體沒有尸變,有的生了獠牙和利爪,估計玩家白天不掘墳,晚上這些尸變的尸體也會起來。
她看玩家們在蔡姐的帶領下適應的挺好,觀察墳堆,風嵐挖了三座尸怨之氣最濃的墳包,不出意外的刨出來兩個僵尸,一個子母胎。
僵尸她釘了桃木,撒了糯米,一把火解決了,子母胎,考慮到母親懷著孕死亡,她先采訪了尸體本人的意見,在功德凈化、火葬、火燒和分子蒸發之間,可以任選一項作為死亡方式,當然,她都保證痛苦盡可能小,做到全麻無痛。
只是很可惜,這位女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選擇二打一單挑風嵐,風嵐默認對方選擇了任意無痛超度。
任務完成,她離開了副本,和之前一樣的操作,游戲帶著她鬼鬼祟祟的從另外一個出口離開這個小世界,風嵐已經看到,求生游戲根據她提供的坐標,來到了這個小世界外面。
她用神識短暫和游戲交流了一下,掃過這個世界,嗯,這個世界質量還不錯,雖然僵尸鬼怪怨靈啥的很多,還打仗,但是世界走向靈異側,能級的話,差不多在c+,距離b級一步之遙,是個不錯的資源小世界。
風嵐沒多說什么,只是通過神識提醒游戲慢一點。
不然多來幾次,她進一個小世界,求生游戲抄一個,無限游戲再傻也知道家里進賊了。
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回小世界,在中轉站選擇進入下一個小世界。
游戲看了眼她,覺得有點天賦,將風嵐扔到一個自己侵蝕的差不多的小世界。
風嵐在外面快速掃了一眼,世界背景類似西方,有不少殺人魔。
這一次,游戲進入這個世界是大大方方,當著世界的面囂張的將風嵐和不少玩家放進去,風嵐就知道這個世界被游戲侵蝕的差不多了,不然它不會這么囂張。
游戲帶著一眾玩家們穿過街道,路過住宅、荒郊野嶺,墳地,最終來到一片漆黑森林,風嵐并沒有像其他玩家一樣昏迷,她能‘看’到一路上玩家越來越少,都被游戲投放到了不同的地方。
有的玩家落在住宅區的房子里,隔壁的鄰居是偷窺狂家精神病,有的玩家被放在垃圾桶附近充當流浪漢,幾只生病的野狗盯著昏睡中的玩家,垂涎三尺,荒郊野嶺的更不好,不遠處的唯一旅店住著黑心夫妻,墓園方圓幾十公里內都空無一人,唯一的人類只有住在墓園手持獵槍的守夜人……
風嵐沒想到自己一個新手玩家,居然會被游戲投放到森林,比起有人的墓園,整個森林只有一條高速公路是出口,森林里有一座大湖,湖邊小屋空無一人,森林卻荒涼的連動物都沒有多少。
和風嵐一起被放在這里的有十七個玩家,比起其他地方,算是大頭。
她們的主線任務就是在湖邊小屋住上七天時間。
風嵐能夠感覺到游戲落在自己身上濃重的注意力。
顯然,游戲也注意到了前兩次的‘巧合’。
十幾個人,風嵐卡在最后幾人,一臉茫然的蘇醒。
前面的玩家已經走了不少,互相都是陌生人,沒有誰有會浪費時間等一群陌生人。
風嵐醒來,現場就只有三個人還沒有醒,從這個醒來的先后時間,大家也知道互相之間的戰斗力怎么樣。
當然,也不排除有和她一樣扮豬吃老虎的人。
風嵐默默掃了一眼最后一個人。
裝的有點過了,哥們兒。
一群人各自心懷鬼胎,看主線任務,就知道這山上肯定有東西,此刻,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余玩家,就成了最好的試探炮灰。
“一起走嗎,多個人多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