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那些爭奇斗艷的花,只是抬起眼,用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平靜地看著齊越的助理。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無機質的物體。
    助理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強作鎮定地擠出一個笑容。
    “顧先生,這是我們齊少送給孟小姐的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
    顧承頤的輪椅又向前滑行了寸許,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他從西褲口袋里,取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沒有任何多余的紋飾,只有一個燙金的、古樸的“顧”字。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卡,遞了過去,動作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聲音,也和他的表情一樣,冷得不帶任何情緒。
    “這里的花,我全買了。”
    齊越的助理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瞬間陷入了宕機狀態。
    買買了?
    這是什么操作?
    在他錯愕到呆滯的眼神中,顧承頤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精準地扎進他的耳朵里。
    “然后,麻煩你。”
    “把這些垃圾,從我的視線里,全部拉走。”
    垃圾。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將齊越花費巨資、精心挑選的、象征著神秘與高貴的黑郁金香,定義為垃圾。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徹底的、不屑一顧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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