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的語氣里也帶上了一絲無奈。
    “裝滿了荷蘭空運來的黑郁金香。”
    又是花。
    用金錢堆砌起來的、浮夸而空洞的示好。
    保鏢已經習慣了流程,正準備轉身出去“處理”。
    “等等。”
    顧承頤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叫停了這個持續了數日的固定程序。
    保鏢愣住了,回頭不解地看向他。
    顧承頤沒有解釋。
    他看了一眼懷里正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念念,又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站著的孟聽雨。
    然后,他控制著輪椅,轉向門口。
    “我親自去。”
    他要進行一次現場教學。
    教給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也教給自己的女兒看。
    他,顧承頤,是如何保護“自己的東西”的。
    當顧承頤控制著輪椅,出現在聽雨小筑門口時,胡同里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齊越的助理正指揮著兩個工人,小心翼翼地從卡車上往下搬運那些用精美包裝紙包裹著的黑色郁金香。
    每一朵都開得極盛,花瓣上還帶著晨間的露水,在陽光下泛著天鵝絨般的光澤。
    那是一種詭異而靡麗的美。
    看到顧承頤親自出來,助理的動作明顯一僵,臉上習慣性的職業微笑也凝固了。
    他從未想過,這位傳說中從不出門的顧家大佬,會為了這點“小事”親自露面。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心底升起。
    顧承頤的輪椅緩緩滑行,停在了卡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