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韃靼營地烈火熊熊,守衛們列隊在營地附近巡邏,幾道黑影沿著帳篷的陰影飛速掠過,在轉了好幾圈之后,終于找到了被關押的大順百姓的住處。
不,都不能稱為住處,因為這竟然是一個鐵籠!
依舊是衣衫襤褸,面露麻木的一群人,在看到有人過來時,幾名低低哭泣的女子瑟瑟發抖,下意識便往擠在一起的人群里縮。
宋知意一身黑衣,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身后幾個同伴在后方守著,她則飛快走到鐵籠子前面,看了眼掛在上面的大鎖,眉頭皺起。
籠子里的人看到眼前之人一身黑衣,行動悄然,顯然不是韃子這邊的人,頓時齊齊往她這邊擠。
“救救我們!快救救我們!”
“都閉嘴!”
宋知意低斥了聲:“要想活命,都閉上嘴巴!”
眾人齊齊噤聲。
籠子上掛著的鎖很大,鎖鏈也很粗,她用匕首劃拉了兩下,黑亮的鎖鏈毫發無傷。
“姐姐。”
離她最近的一個小男孩捂著嘴巴,聲音壓的很低:“姐姐,韃子養了幾只狼犬,開鎖的聲音要是大了,肯定會驚動狼犬的。”
“鑰匙在哪兒?”
小男孩搖頭:“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來給我們開鎖,然后趕著我們去陣前,所以沒有人知道鑰匙到底在誰手里。”
宋知意圍著籠子轉了一圈,看著頗為狼狽的眾人問:“你們還有力氣嗎?等會兒出來,你們能跑起來嗎?”
“不行,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喝水了。”
有人面露絕望,甚至開始趕人:“要不你還是走吧,我們都是廢人一個,就算救回去,也很難再回歸平靜的生活,說不定很快就起了,所以你走吧,沒必要把你們也搭進來。”
說話的是名女子,身上傷痕累累,還隱隱透著些許臭味,宋知意在她身上定了定,那斑駁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經歷了什么。
“什么廢人不廢人的,我只知道,大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百姓,再說了,即便是死,死在故土,也比死在這荒蕪草原來的好,不是嗎?”
是啊,故土,誰不想回歸故土?
宋知意拿出自已掛在腰間的皮水囊遞進了籠子里:
“這是我特意給你們帶的水,里面加了糖,你們一人喝一點,好歹也能補充些體力。”
皮水囊很大,二十來個人,一人兩口是能分得的。
雖然這些人并不覺得兩口糖水能讓他們多么有力量,但他們很久沒吃沒喝了,嘴唇干裂的很,能喝點水騙騙肚子,也總比喉嚨干澀的好。
這些人被關在異國他鄉,被打被踹是經常的事,所以對于老鄉格外抱團取暖,因此即使有人渴的厲害,也都強忍著喝個痛快的欲望,把皮水囊傳給了旁邊的人。
“你們先養精蓄銳,別露了痕跡,我去想辦法把你們放出來。”
正好這時有巡邏隊過來,宋知意撂下這一句話,便匆匆隱于暗處,等待時機。
而籠子里,剛才有些喪氣的女人看著她藏匿的地方,忽然站了起來,纖細的腰肢貼在籠子上,抬腿間盡顯妖嬈。
“好癢~怎么這么癢~”
女子的低喘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尤其抓耳,巡邏隊的領頭眼里閃過異色,在籠子前停下了腳步,兇狠吼道:
“鬼叫什么?不想睡覺,那就別睡了!”
他吩咐身后巡邏的士兵道:“去,給老子拿鑰匙來,你們幾個,繼續去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