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班頭和五個衙役也都齊齊變了臉色。
劉班頭也趴下去聽了一瞬,而后當機立斷,“跑!”
沈家那邊,再也顧不得逼迫李婉枝,呼啦啦的跟著衙役就跑。
但蘇家這邊,蘇侯爺重傷在身,昨晚蘇宴昔剛給他剜了腐肉,就算他意志力再怎么堅強,今天也沒法自由行動。
所以,昨晚蘇家三兄弟連夜去山上找了結實的藤蔓編成了藤床,今天是把蘇侯爺放在藤床上拖著走的。
而蘇家三兄弟昨天就已經被戴上了腳鏈,枷鎖,這會兒就算想跑也跑不動。
眼見著已經能看見馬匹奔騰卷起的漫天黃沙。
蘇宴昔沖拋在最前面的衙役喊道:“劉班頭,枷鎖!”
劉班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里有一絲猶豫閃過。
但下一瞬,旁邊的杜強拽了他一把,“劉元,你別爛好心!
他們被馬匪殺了,跟咱們沒關系,要是他們跑了,咱們可都得掉腦袋!”
劉班頭眼里那一絲猶豫頓時消失無蹤。
拼命的朝前跑了。
蘇家人眼見著那幾個衙役和沈家人離得越來越遠,馬匪卻離得越來越近
蘇侯爺大吼了一聲,“清河、清宇、清淮,你們放開我,帶著你們娘和妹妹還有四個孩子跑!”
馬蹄聲已經在耳邊了。
口鼻里充斥的已經全是沙塵的味道。
蘇宴昔也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黃沙滾滾。
不用再跑了。
他們這幫老弱病殘,還戴著腳鐐枷鎖,怎么可能跑得過馬匪?
馬兒的嘶鳴聲在耳邊響起。
頃刻之間,馬匪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蘇侯爺此時顧不得背上的傷口撕裂,支撐著站了起來。
他和蘇家三兄弟十分默契的挪動步伐,將女眷和孩子護在了他們四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