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東方的天空剛剛露出魚肚白,衙役的鞭子就已經在地上抽得噼啪作響。
揚起一地的灰塵,空氣中都是灰塵的味道。
蘇家人起身,一邊走,一邊傳遞著水囊。
因為水囊有限,做不到每人兩只水囊,一只裝水,一只裝芝麻糊。
蘇宴昔便安排了水囊只男女分用,女眷之間和男子之間的水囊都是共用的。
男子那邊三水囊的芝麻糊,三水囊水。
女子這邊因為孩子多,相對吃得少一點,就是兩水囊芝麻糊,兩水囊水。
蘇家人一邊跟著衙役的腳步往前走,一邊互相傳遞著水囊。
這次倒是誰也沒省著,都放開了喝。
因為昨晚蘇宴昔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他們省著不喝,等衙役的水喝完,勢必會來搶奪他們的。
被衙役搶去發現他們水囊中裝的不只是水,反而會惹來麻煩。
所以無論是糊糊還是水,他們都必須在衙役的水喝光之前全部喝完。
沈家人那邊看見蘇家這邊大口大口的喝水,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們從昨天到今天都只有一水囊的水。
那一水囊水是昨天跟那一塊烤豬肉一并換來的。
現在這鬼天氣,每天一睜眼,太陽就跟個大火球似的在頭頂上烤著。
晚上那熱烘烘的地氣也一點沒散。
汗水就跟不要錢一樣的流。
缺了水那是一時半刻都活不了。
沈家人的那一水囊水,昨晚就已經搶著喝完了。
這時候,沈家人都已經干得嘴巴起殼了。
沈洪興拿起水囊,倒了半天,也只滴了兩滴水在嘴巴里。
楊氏又趕緊搶過水囊往嘴里道。
可她連一滴水都沒倒出來了。
她頓時怒上心頭,出其不意的就是一巴掌落在李婉枝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