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海水卷起的特有咸腥風,卷起姜玉鬢邊幾縷未束好的棕發。
她獨自佇立在此,眉頭緊蹙,不知在思考什么。
一件羊絨披肩輕輕覆上她的肩頭,姜明無聲地出現在她身側,寬厚溫暖的手掌,帶著安撫的力量,穩穩貼在妻子緊繃的脊背上。
“緊張了?”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像磐石般沉穩,“小星的飛機還有不到三小時就能降落,看你的樣子,倒像是要提劍上戰場。”
姜玉轉身,握住丈夫的手腕,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這和上戰場有什么區別。姜柯,那個女人失蹤了整整五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她的指尖虛空一劃,海岸風光瞬間變回了真實的群山山脈。
姜玉不帶波瀾地指向云霧翻騰的山巒深處,“當年那場精心策劃的爆炸案,她為了奪權,就敢勾結臭名昭著的s組織,對自己的親侄女痛下殺手。如今,她手里還攥著半枚家主印,像條毒蛇一樣藏在暗處――”齒縫間泄出冷靜的分析,“子護……用命換來的這五年太平,怕是就要到頭了。”
姜明將妻子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試圖傳遞力量:“子護留下的‘天羅’防御系統,覆蓋了整座群島,連一只陌生的鳥雀飛入,都會觸發警報鎖定。更何況,姜柯當年的殘黨,早已被我們肅清殆盡,她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孤掌難鳴。”
“孤掌?”姜玉搖了搖頭,“你忘了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是能調動姜家世代相傳、只聽印信號令的‘影衛’的家主印。那半枚印,恐怕……”
她嘆了口氣:“這五年她銷聲匿跡,要么是真的死了,要么……就是在等。等小星回來。等她唯一的、最大的威脅――我的女兒,踏進這片她精心編織的羅網。”
與此同時,萬米高空中,一架豪華客機,正平穩地穿越云層,朝著s洲國際機場飛行。
姜家有專機,不過她回來的事情不想太惹眼,更怕有姜柯殘部會動手腳,所以閻月清選擇相對大眾一點的方式出行。
頭等艙內,她合攏手中的文件,閉上眼,指尖用力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鄰座,一個金發藍眼、衣著考究到近乎浮夸的男人,恰到好處地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鏡,露出一雙如同北海寒冰般的藍色瞳孔。
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獵奇,牢牢鎖定在閻月清清冷絕倫的側臉上。
“憂郁的美人,總是格外令人心動。”男人開口,是一口略帶異國腔調但流利的中文,語氣帶著刻意的慵懶和自信。
他修長的手指推過來一張燙金名片,名片一角鑲嵌的鉆石徽章在機艙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凱恩斯?羅威爾。美麗的女士,你可以稱呼我為……‘北海的王子’。”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幾個字,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閻月清眼皮都未抬,仿佛對方只是一團空氣:“抱歉,不感興趣。”(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