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擁有獨立的私密空間。先前空乘送餐時打開了艙門,閻月清懶得動手去關,不料這短暫的疏忽竟引來了凱恩斯的注意。
她心中不耐,伸手欲按下關閉艙門的按鍵。
“別急著拒絕,東方玫瑰。”凱恩斯傾身靠近,擋住了她的動作。一股濃烈而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強烈的侵略性氣息撲面而來。“容我介紹,凱恩斯?羅威爾,北海羅威爾家族的王儲。”
他刻意加重了“王儲”二字,試圖彰顯份量,“我的家族掌握著北海三座產量最豐沛的鉆石礦脈。而你――”他的目光極具暗示性地掃過閻月清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如此完美的手,正缺一枚能與之相配、真正璀璨的戒指。我想,只有我們羅威爾礦脈深處的‘冰海之心’,才配得上你。”
閻月清琉璃色的眸子清冷如寒潭,波瀾不驚:“我想,我更缺的是一份清凈。”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關閉鍵。
艙門緩緩合攏,將凱恩斯錯愕的表情隔絕在外。那抹錯愕很快在他湛藍的眼眸中化為更濃烈的興趣。他幾乎扒在門上,語速加快:“oh,真是個傷人的決定!不過……美人,你越是如此,我對你的興趣就越發濃厚!”
閻月清閉上雙眼,不再理會。
心想:這人再煩,總不至于翻進來吧?
凱恩斯的確沒有翻越艙門,但他固執地守在走廊上,直到飛機即將降落,空乘前來提醒他返回座位系好安全帶。閻月清這才意識到――這是個死腦筋。
飛機平穩落地后,閻月清并不著急起身。她刻意在艙內停留片刻,估摸著凱恩斯應該離開了,才打開艙門。
然而,門一開,凱恩斯那張帶著志在必得笑容的臉便立刻堵在門口。
閻月清腳步微頓,琉璃色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清晰的不耐煩。
“讓開。”她的聲音比北海的冰川更冷。
凱恩斯非但不退,反而優雅地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何必如此防備?美麗的東方玫瑰,機場通道復雜,我不過是想為你引路。”他刻意貼近,壓低嗓音,“北海王儲親自護送,這份殊榮多少人求之不得?”
閻月清徑直撞開他的肩膀,高跟鞋踏在廊橋地面發出清脆而冷硬的回響。凱恩斯被撞得踉蹌半步,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仍快步追上:“你越是這樣難以征服,越讓我心癢難耐!聽著――”他突然伸手去拽她的手腕,“在s洲,還沒有我凱恩斯進不去的地方!”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閻月清的聲音淬著冰碴:“再碰我一下,就不只是一巴掌了!”
機場vip通道的盡頭,三輛通體漆黑的高檔轎車早已靜候。
為首車輛旁肅立著四名戴著墨鏡的保鏢,見到閻月清,立刻九十度躬身,聲音整齊劃一:“小星小姐!”他們的動作干脆利落,完全無視了緊隨其后、略顯狼狽的凱恩斯。
“攔住他。”閻月清頭也不回地坐進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