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手背一燙,把手縮回衣袖,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的位置在程之衍的正對面,目光之下皆是彼此。
平寧侯不知自家妹妹與程之衍之間暗里交鋒,只是順著程之衍先前的話問道:“不知世子想要怎樣的女子?賢淑的,家世好的?”
頗有一副要保大媒的意思。
“都不是。”程之衍道,“我……”
“今日我還未敬過世子。”姜菱朝程之衍端起酒盞,“世子我敬您。”
“阿菱你這是做什么?人家還沒說完話,你急什么?”平寧侯皺眉看了姜菱一眼。
“無妨的。”程之衍余光瞥見姜菱微顫的指尖,舉盞與她輕碰。
一杯烈酒下肚,姜菱面頰浮起微紅。
程之衍正欲開口繼續方才的話,姜菱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朝眾人道:“我再敬大家一杯。”
“咕嘟”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程之衍看出她不想他繼續多話,望著她因喝酒發紅的臉,不想她醉過頭,識時務地沒再接話。
這頓答謝宴一直吃到掌燈時分。
宴畢
,姜菱送程之衍出府。
姜菱一聲不吭走在前面,一路無,直到將程之衍送至門前。
程之衍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能吃的。”
姜菱愣了愣:“您說什么?”
“方才你阿兄問我的話。”程之衍盯著她的瞳仁道,“我的答案。”
方才阿兄問他,想要什么樣的女子。
他答,能吃的。
姜菱不是傻子,她記得自己曾經當著程之衍的面吃下八個蔥肉大包的事,也明白程之衍此刻話里暗含的意思。
她怔了怔,片刻后微垂著眼眸,抿唇不語。
程之衍緩步走下臺階,月色下他目光沉沉:“我等你答案。”
姜菱看著程之衍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心中反復思量著程之衍的話。
他要她的答案。
夜里,姜菱輾轉難眠,自臥榻上起身,靜靜走到妝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看了半晌,豆大地淚珠接連不斷從眼角滑落。
她捏緊了小玉牌,做好了決定。
平寧侯府,主院。
平寧侯夫人躺在自家夫君懷里,捋著夫君新長出來的胡子道:“你覺不覺著,世子是看上了阿菱,想娶她為妻?”
“胡說什么呢?”平寧侯乍然從迷迷糊糊中清醒,“世子怎么會想娶阿菱?”
“也不是我妄自菲薄,只那英國公府的門第非等閑人等攀的,京城里家世容貌出挑的姑娘那么多,英國公府又怎么瞧得上我家。”
“且阿菱她……又是再嫁之身,英國公世子往后是要承繼英國公府一脈的,阿菱似乎子嗣艱難,哎……”
夫妻倆臉色漸漸沉了下去,不再多話。
只想著以后若是姜菱想要再嫁便擦亮眼為她把關,莫要重蹈覆轍,替阿妹尋個好的。若是姜菱不想再嫁便養她一輩子,讓她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不久后,攝政王自西北歸朝,小皇帝在宮中設下接風宴,宴請眾朝臣替舅舅接風。
宴上程之衍再見了姜菱。
目光相接,相互行了禮,擦肩而過時,姜菱將一張小紙條悄悄遞給了程之衍。
約他一刻鐘后,西側偏殿見。
程之衍如約推開了偏殿的門。
一室幽暗,屋里靜得出奇,忽然有雙手自身后攀住了他。
他一轉頭,唇忽被姜菱踮腳堵住,姜菱往他嘴里送了東西。他驚愕于姜菱此舉,一時怔愣。
等回過神來,輕推開姜菱:“你……給我喂了什么?”
“春宵度。”姜菱慢慢坐在桌上,身軀往后仰,做出在離開冰窖前一刻她做過的那個動作。
“我欠了世子的,世子想要什么便要吧。”姜菱望著他,“望世子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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