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少卿眼里難掩失望,卻還是同她一問一答。
過了快一個時辰,謝從謹才看見甄玉蘅從紀少卿的宅子里走出來。
他看著紀少卿扶著甄玉蘅上了馬車,又湊到車窗邊同她說了些什么,二人看起來那般依依不舍。
一股酸澀漫上心頭,一點點蔓延全身。
謝從謹意識到自己也許在吃醋,但又覺得自己可笑,因為他分明沒有立場吃醋。
他覺得他們二人太過親近太過逾禮,又發現自己沒有立場指責,以大伯哥的身份指責嗎?那他就更可笑了。
謝從謹像沒有來過一般,悄然離開。
甄玉蘅什么也不知道,回到了謝府,卻沒有讓曉蘭去煮那打胎的藥,而是繼續喝安胎藥。
曉蘭苦苦相勸:“二奶奶,事情已經這樣,再執著也沒有用,你強留著他,對自己的身子沒好處啊。”
“我知道。”甄玉蘅捏著勺子,輕輕攪著烏漆嘛黑的湯藥。
“可就算要送走他,我也得讓他走得有價值。”
曉蘭一臉困惑:“你的意思是?”
“他們若是知道孩子就這么沒了,一定會怪我,怨我。”
就像前世那般,說她是喪門星,說她是不祥之人。
“到那時,我的日子會比之前還難過。”
甄玉蘅目光靜靜地垂落在藥碗里,眼眸一片漆黑。
“但如果是別人害我,導致我孩子沒了,沒有人會怪我,有的人會同情我,有的人會覺得虧欠我。”
甄玉蘅停頓一下,眼睛瞇了瞇,“如果雪青害死了我的孩子,謝從謹就會因此對我心懷愧疚,畢竟雪青可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