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一愣,怏怏道:“公子今日沒瞧見二奶奶對我是如何盛氣凌人的嗎?我被她打了一耳光,臉上現在還腫著呢。我要是去見她,她肯定不會輕易饒過我啊。”
謝從謹聲音冷淡:“今日若不是你先語出不敬,她會出手教訓你嗎?”
雪青捏了捏手心,“可我是大公子您的人,我代表了您的臉面,我要是被二奶奶欺辱了,那大公子您臉上也無光了。”
“你代表不了我的臉面。”謝從謹懶懶地掀起眼簾看她,語氣十分不近人情,“我提醒你,懷了孩子并不能改變什么,別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更別打著我的旗號去抖威風。今日你無禮沖撞甄二奶奶的事,只此一次,我只當你是關心則亂。再有下次,你不用再待在這兒了。”
雪青聽完,臉色漸漸白了幾分。
從始至終,謝從謹都只把她當一個下人,明明在他的視角里,她可是懷了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如此薄情?
謝從謹并不理會她的情緒,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茶盞,“快去,再晚她就睡了。”
縱使雪青心里有一千個不愿意,也只能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雪青去了甄玉蘅的院子,在外頭足站了半個多時辰,甄玉蘅才讓她進去。
雪青木著臉,敷衍地屈膝行個禮,“今日之事,是我誤會二奶奶了,特來給二奶奶賠罪。”
甄玉蘅坐在軟榻上,手里的團扇一下一下地扇著。
她靜靜地看著雪青,一不發。
曉蘭哼了一聲:“賠罪就往那兒一杵,動動嘴皮子就行了嗎?”
雪青瞪著曉蘭,被曉蘭白了一眼。
她咬咬牙,跪在了地上,“還望二奶奶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