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月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對著陳皮做了個揮刀的手勢。
陳皮挑眉,無所謂的點點頭,“那就讓他們來吧,我洗干凈脖子等著。”
“那八爺,我們就跟著紙人去看看吧。”張啟山在邊上聽了一會兒,有點不理解月初對未來時局的自信,但是潛意識里還是記下了這件事。
弱國的內政是所有人都可以插手的,現在的警察廳公信力只能說是非常的一般,不僅對陳皮這些地頭蛇沒辦法,拿那些洋人更沒有辦法。
用點頭哈腰和欺下媚上來形容竟然也恰如其分。
能讓陳皮防備的警察局,張啟山倒還真有點期待。
不過話聽到這里也就夠了,陳皮的聲音吵的張啟山耳朵痛。
恐怕月初來的時候還沒吃午飯呢,張啟山也不忍心讓一群餓著肚子的人因為他的關系被迫冒險。還是把事情盡早處理了為好。
在長沙城外布局了那么大的一個地方,不管是有意還是巧合,張啟山都不會放過幕后做局的人了。
看見尸蹩王的時候,張啟山就知道這是死局了,是敵人該死的局。
他不記得自己暴露過身上血液能驅蟲的秘密。
要么是布局的人心思險惡,想讓他死,要么是那人知道張家血脈的神奇之處,不管是哪種原因,在張啟山這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他雖然不能算張家人了,但這身血還換不了,張家能傳承這么多年,沒有因為是異類被鏟除,就是因為他們藏的足夠深。
因為是少數人,守護著共同的秘密,這才不得不抱團,張家人的兇悍,除了血脈天生的原因,也有后天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努力的無奈。
單打獨斗是干不過千軍萬馬的。
張啟山當然不滿張家,僅僅因為他長輩和外族通婚就把他們趕走,但話說回來,要他是張家族長,別說趕走了,趕盡殺絕也是有可能的。
長生的人怎么和普通人生活呢,且不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之類的悲劇吧,誰又能知道枕邊人到底是愛你,還是愛你可能帶來的長生秘方呢。
等到普通人五六十歲容顏不在,而張家人依舊風華正茂,暫且不討論這愛情會不會變質,誰能保證那個容顏老去的人,不會恐慌泄密,生出異心呢。
為了一個人的愛情,犧牲整個團體的利益,張啟山也看不慣這種人,但因為他的身份,他不能對這件事發表任何評論。
他身上畢竟也有普通人的血脈,張啟山對張家觀感復雜,絕不只是厭惡、痛恨、認同這些簡單情緒能概括的。
血能驅蟲、人能長生的家族,擱古代是真的會被吃到斷種的,就像唐僧肉吃了能長生不老一樣,古代權貴對死亡的恐懼和長生的渴望絕不是作假的。
聽說西方人還吃木乃伊呢,國人吃幾個活人大概也不算什么罕見的事情,就算現在文明似乎進步了。
但張啟山可不希望自己哪天,就變成了喪心病狂實驗室里無名的實驗品,全人類的長生,聽起來更誘人了。
所以這事,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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