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
聽完戴笠的匯報,這位最高領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他沒有發怒,只是緩緩站起,走到了地圖前。
“好一個張合。”
他看著地圖上的太原和豫西。
“他這是在逼宮。”
“他知道我們不敢讓他插手豫西。”
“他更知道,我們不敢得罪美國人。”
戴笠低著頭:“校長,當務之急,是立刻下令。我們必須搶在張合之前,‘救’回美國人。”
“并且,‘清理’掉吳銘仁。”
“清理?”
“校長”冷笑一聲,他看得很透。
“張合這是在‘借刀’。”
“他借我們的刀,去殺他不想殺、又必須殺的吳銘仁。”
“他借美國人的刀,來逼我們出這把刀。”
“我們不僅要出兵,還要打得快,打得狠。要打給美國人看。”
“這一仗,”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我們等于是替太原……白打工!”
“命令!”
“湯恩伯(虛構)所部,立刻停止休整。”
“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對吳銘仁叛軍,發起總攻!”
“告訴他,吳銘仁必須死。”
“那兩個美國人,”他頓了頓,“必須‘毫發無傷’地救出來。”
“是!”戴笠領命而去。
一場由重慶發起的“平叛”風暴,在張合的遙控下,倉促而又兇猛地撲向了豫西。
豫西,吳銘仁的司令部。
地牢里,吳銘仁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不是被“鳳凰”打的。
他是被“恐懼”打垮的。
“楚云飛……你到底想怎么樣?”吳銘仁的聲音嘶啞。
“張合到底要什么?豫西?我給他!我把美式裝備全給他!”
楚云飛坐在牢房外,擦拭著一把繳獲的日軍指揮刀。
“旅長說了。”楚云飛抬頭,眼神平靜。
“你的命,不值錢。”
“你的裝備,我們看不上。”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你的死,來換取你老東家的‘血’。”
“你……”吳銘仁如墜冰窟。
“聽。”
楚云飛示意他。
地牢外,隱隱傳來了炮聲。
“你的‘老東家’,來接你了。”
吳銘仁的臉上,瞬間血色褪盡。
他知道,戴笠的人來了。
他們不是來“接”他的,是來“滅口”的!
“不!不!”吳銘仁瘋狂地搖著鐵欄桿,“楚云飛!你放我出去!”
“我投降!我歸順太原!我有情報!我知道戴笠的秘密!”
“晚了。”
楚云飛站起身,鎖上了地牢的大門。
他走向司令部的作戰室。
“鷹眼,”他對著步話機下令,“目標,湯恩伯的先頭部隊。”
“打掉他們的重機槍和迫擊炮。把他們往東邊趕。”
“山貓,”他切換頻道,“目標,東面。”
“鄭州的日軍110師團,好像也聞到血腥味了。”
“給他們點‘驚喜’。讓他們以為,吳銘仁在向他們‘求援’。”
“其余人,”楚云飛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把那兩個美國人帶出來。”
“我們要‘幫’他們,‘逃’出去。”
豫西的戰場,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絞肉機”。
湯恩伯的中央軍,接到了死命令,從南面發起了猛攻。
但他們打得異常艱難。
吳銘仁的叛軍,雖然群龍無首,但裝備精良。
他們占據著地利,拼死抵抗。
更詭異的是,湯恩伯的炮兵剛一架設好,就會被不知從哪飛來的冷槍打掉。
他的重火力,始終無法展開。
“總指揮!”一個參謀喊道,“我們的側翼……有日軍!”
“什么?”湯恩伯大驚。
日軍第110師團,果然出動了。
他們接到了吳銘仁(實為鳳凰偽造)的“求援”信號。
石原莞爾也下了死命令,絕不能讓重慶方面,打通這個“戰略緩沖區”。
日軍從東面,猛插過來。
目標,直指湯恩伯的側腰。
湯恩伯瞬間陷入了兩面夾擊。
“撤!快撤!”湯恩伯怕了。
他只是來“平叛”的,不是來和日軍主力“決戰”的!
“砰!”
他身邊的衛兵,突然倒了下去。
“鷹眼”在三公里外,冷靜地換彈。
“總指揮!我們被包圍了!后面也有槍聲!”
湯恩伯徹底慌了。
他不知道,這片小小的山谷里,到底藏了多少敵人。
就在三方打成一鍋粥的時候。
“砰!砰!”
關押那兩名美國副官的臨時倉庫,突然發生了“爆炸”。
“快!美國人逃跑了!”
“鳳凰”隊員用英語大喊著。
那兩名被關押了一天一夜的美國副官,被“炸”了出來。
他們看著眼前混亂的戰場,徹底懵了。
一邊是重慶的中央軍。
一邊是吳銘仁的叛軍。
一邊,是貨真價實的日軍!
“上帝……這是地獄嗎?”
“快走!這邊!”
一個“鳳凰”隊員(偽裝成吳銘仁的叛軍),“掩護”著他們,向戰場的西北角跑去。
“楚云飛。”凌峰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他的“魔改野馬”,如同一只黑色的死神,盤旋在戰場上空。
“演得差不多了。”
“好。”楚云飛點頭。
“凌峰,送他們一程。”
“明白。”
凌峰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水甲醇”噴射。
“轟――!!!”
豫西的上空,再次響起了那撕裂天空的音爆!
這聲巨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軍110師團的指揮官,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
“是太原的‘怪物’!撤退!全線撤退!”
他可不想步k-100的后塵。
湯恩伯的中央軍,也嚇傻了。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們看到了日軍在跑。
“沖!沖啊!”湯恩伯以為是援軍,重拾勇氣。
地牢里。
楚云飛打開了吳銘仁的牢門。
“吳將軍,你的死期到了。”
“不……不要殺我……”
“我不會殺你。”
楚云飛扔給他一支手槍。
“你的部下,在外面和中央軍血戰。”
“你的‘盟友’,日軍,已經跑了。”
“現在,太原的‘天雷’,也到了。”
“你自己選。”
楚云飛轉身離去。
吳銘仁看著手中的槍,又聽著外面那恐怖的音爆。
他明白了。
他從頭到尾,都是張合棋盤上的一顆棄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