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美國人去吳銘仁的地盤?萬一吳銘仁真的扣押了他們……”
“他會的。”張合打斷了他。
“什么?”
“吳銘仁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和美國人搭上線。”
“他會把埃文斯的人,當成‘救命稻草’。”
“他會盛情款待他們,甚至會‘主動’交還那批‘根本不存在’的物資。”
“然后,他會請求美國人,給予他‘政治承認’。”
埃文斯愣住了:“那……那我們的計劃……”
“誰說那是我們的計劃了?”張合反問。
三天后,一支插著美國國旗的小型車隊,從太原出發了。
帶隊的,是埃文斯的兩名副官。
同行的,是楚云飛的“鳳凰”特戰隊。
不過,他們都換上了美軍觀察組的制服,偽裝成了“護衛”和“司機”。
“楚兄,”車上,一名鳳凰隊員低聲問,“旅長到底要干嘛?”
“讓吳銘仁‘扣押’美國人。可看這架勢,吳銘仁會把他們當祖宗供起來啊。”
“所以,”楚云飛擦拭著手里的消音手槍。
“我們得‘幫’吳銘仁一把。”
“幫他?”
“幫他‘綁架’美國人。”楚云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豫西,吳銘仁的臨時司令部。
當吳銘仁得知“美軍觀察處”派人來訪時,他欣喜若狂。
“快!快請!”
“這是天賜良機!美國人來承認我們了!”
他親自在司令部大門口迎接。
車隊停下。
埃文斯的兩名副官,傲慢地走了下來。
“吳將軍,”為首的美軍少校開口,“我們是為那批‘戰略物資’來的。”
“物資?什么物資?”吳銘仁一愣。
“將軍,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少校說,“張合將軍已經通知我們了。”
吳銘仁瞬間明白了。
這是張合在“送禮”!
張合在用這批物資,換取他的“中立”!
“哈哈,”吳銘仁大笑,“誤會!都是誤會!”
“物資完好無損!我這就讓人裝車!”
“請,里面請!”
吳銘仁把兩名美國副官,迎進了守衛森嚴的司令部。
楚云飛和他的“鳳凰”隊員們,則被留在了門外。
“兄弟們,”楚云飛低聲下令,“檢查車輛。原地待命。”
他靠在吉普車上,點了一支煙,靜靜地等待著。
司令部內,氣氛熱烈。
吳銘仁拿出了最好的酒。
“少校先生,”吳銘仁試探著,“豫西的情況,很復雜。”
“我們既要對抗日軍的威脅,也要提防張合的擴張。”
“我們,才是貴國在華北,最忠誠的盟友……”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突然從門外傳來!
吳銘仁臉色一變:“怎么回事?”
“砰!砰!砰!”
緊接著,是密集的交火聲!
“保護美國客人!”吳銘仁大吼。
一名衛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司令!不好了!”
“外面那群‘美國兵’……造反了!”
“他們……他們是假的!他們是張合的‘鳳凰’!”
“什么?!”
吳銘仁大驚失色,猛地掏出手槍。
晚了。
那兩名他奉為上賓的“美國副官”。
在槍響的瞬間,同時動了!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
一人拔槍,精準地擊斃了吳銘仁身邊的兩名衛兵。
另一人,則從軍靴中抽出一把格斗匕首,閃電般抵在了吳銘仁的喉嚨上!
“吳將軍,別動。”
其中一名“副官”,撕下了臉上的偽裝。
赫然是楚云飛。
“你……你們!”吳銘仁如墜冰窟。
“張合……他要干什么?”
“旅長沒空見你。”楚云飛說。
“他只是讓我,借你的司令部,辦兩件事。”
五分鐘后,司令部被“鳳凰”完全控制。
楚云飛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這是吳銘仁用來聯系戴笠的絕密專線。
楚云飛按下了接通鍵。
“喂?是戴老板嗎?”
“不。我是楚云飛。”
電話那頭,重慶,軍統局總部。
戴笠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僵。
“楚云飛?”
“戴老板,別來無恙。”楚云飛淡淡地說。
“吳銘仁,現在在我手上。”
“還有,”楚云飛看了一眼,那兩個被“鳳凰”隊員五花大綁、堵住嘴巴、扔在角落里的,真正的“美國副官”。
“……你們的兩位美國‘貴客’,也在我手上。”
戴笠的腦子“嗡”的一聲。
“楚云飛!你瘋了!你敢綁架美國人?!”
“我沒有。”楚云飛說,“是‘吳銘仁’干的。”
“是你的‘愛將’吳銘仁,公然叛國,勾結日軍,并且,綁架了美軍觀察組的副官!”
“戴老板,”楚云飛的語氣,如同在宣判。
“華盛頓的埃文斯上校,現在很憤怒。”
“張旅長,也正在調集‘玄武’和‘海東青’。”
“我們準備,‘越境’平叛。”
“你……”戴笠氣得發抖。
“不過,”楚云飛話鋒一轉。
“張旅長說了。這是你們重慶的‘家務事’。”
“我們,不好插手。”
“所以,”楚云飛看著那兩個掙扎的美國人。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廣……’那位‘校長’的中央軍,出現在豫西。”
“來‘清理門戶’。”
“否則,”楚云飛笑了笑。
“我就只好,把這兩位美國朋友,連同吳銘仁勾結日軍的‘證據’。”
“一起,‘移交’給埃文斯上校了。”
“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楚云飛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吳銘仁。
“吳將軍,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二十四小時。”
“很快,你的‘老東家’,就會來接你了。”
重慶,山城官邸。
戴笠握著那支已經掛斷的紅色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聽筒里的忙音,如同楚云飛無情的嘲諷。
“欺人太甚!”
他猛地將電話砸在桌上。
吳銘仁叛變,他已經焦頭爛額。
現在,張合不僅抓了吳銘仁,還“順手”綁了美國觀察組的副官。
最致命的是,他把這盆臟水,連同綁架盟軍軍官的滔天大罪,穩穩地扣回了重慶頭上。
二十四小時。
如果中央軍不去“平叛”。
張合就會把那兩個美國人,連同吳銘仁勾結日軍的證據,交給埃文斯。
到那時,丟失的不僅是一個師的美式裝備。
而是整個重慶在華盛頓面前的“信譽”。
斷掉的美援,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備車!”戴笠抓起帽子,“去見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