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平,城南。
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巷戰階段。
周衛國的“重錘”在正面吸引了日軍守備部隊的全部注意力。日軍新任的北平守備司令官飯田茂,在接到岡村寧次“死守”的嚴令后,也顧不上那被轟開的永定門,他將所有能調動的二線部隊、憲兵、甚至武裝起來的“僑民團”,都如同填沙袋一般,瘋狂地填向了城南,試圖堵住周衛國的突擊。
整個北平城的防御重心,在這一刻,完全傾斜了。
而這,正是張合真正等待的時機。
“‘鳳凰’,該你們了。”
在城西一處隱蔽的下水道出口,楚云飛戴上了夜視儀,對著喉震式對講機,下達了冰冷的指令。
“a組,目標,市總電報局。b組,目標,‘朝日新聞’大樓(華北廣播電臺)。c組,目標,憲兵司令部。”
“凌峰!”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架黑色的“海東青”,早已如同幽靈般,盤旋在城市上空。
“用你的‘眼睛’,為我們指路。清除掉所有屋頂的暗哨。”
“收到。”凌峰的聲音傳來。
一場無聲的、來自城市內部的“手術”,開始了。
“鳳凰”特戰旅的戰士們,如同最頂級的刺客,從城市的地下管網和屋頂的陰影中,同時發難。
市總電報局。
三名“鳳凰”隊員,如同壁虎般,從大樓背后的外墻攀爬而上。在“鷹眼”的遠程狙擊掩護下,他們無聲地解決了樓頂的哨兵,從天窗突入。
“噗!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mp40,在走廊里發出沉悶的低吼。
不到三分鐘,整個電報局的日軍守衛和話務員,就被全部控制。
北平與外界的有線通訊聯系,徹底中斷!
憲兵司令部。
這里是日軍在北平城內,最堅固的堡壘,也是鎮壓一切反抗的“暴力中樞”。
楚云飛親自帶隊。
他們沒有選擇強攻。
“‘龍牙’!準備!”
兩名“鳳凰”隊員,扛著最新型的“龍牙二式”火箭筒,在對面民居的二樓,瞄準了司令部那厚重的、由鋼筋混凝土澆筑的……側墻。
“轟!轟!”
兩聲沉悶的巨響。
在巨大的空心裝藥破甲彈頭面前,墻壁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硬生生地轟出了兩個大洞。
“沖!”
“噠噠噠噠!”
mp40和mg34的火舌,從兩個缺口,同時灌了進去。
屋內的日軍憲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血霧。
楚云飛一腳踹開指揮室的大門。里面的日軍憲兵隊長,正驚恐地,試圖去拿電話。
楚云飛手中的毛瑟手槍,冷靜地響了。
“砰!”
北平城內的“暴力中樞”,癱瘓!
當周衛國在城南,用“玄武”的巨炮,吸引著飯田茂的全部注意力時。楚云飛,已經用“鳳凰”的手術刀,將這座城市的“大腦”和“神經”,徹底切斷了!
……
陜西,黃土高坡。
岡村寧次正站在高地上,用望遠鏡,興奮地,觀看著他的“世紀大圍剿”。
“哈哈哈!西線之‘敵’,已全線崩潰!”野村賢次郎拿著電報,狂喜地喊道,“我軍正在追擊殘敵,抓捕俘虜!”
“張合!你完了!”岡村寧次放聲大笑,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合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景象。
就在這時。
一名負責看押“俘虜”的軍官,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見鬼了的驚恐!
“司令官閣下!不……不好了!”
“俘虜……俘虜是假的!”
“什么?”岡村寧次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他們抓到的俘虜,都是穿著主力軍裝的……民兵!他們手里的槍……是木頭做的!!”
“納尼?!”
“還有……還有他們追擊的坦克……”軍官快要哭出來了,“是……是‘鐵牛’拖拉機……拖著木頭殼子!!!”
“轟!”
岡村寧次的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幽靈軍”……
趙剛……
誘餌?!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名負責東線通訊的參謀。
那名參謀,也正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標著“最高緊急”的電報,抖如篩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岡村寧次一把搶過電報。
電報,來自天津。是多田駿轉發過來的。
“北平守備司令官,飯田茂,玉碎!”
“憲兵司令部,被不明番號八路軍,從內部攻破!”
“市總電報局,失聯!”
“永定門……失守!”
“城內……城內出現了‘玄武’和‘鐵流’!是……是張合的……全部主力!!”
“……”
西線是假的。
東線是真的。
他被“換家”了。
岡村寧次眼前一黑,他感覺到,天……在旋,地……在轉。
他那十萬最精銳的野戰主力,此刻,正傻乎乎地,在幾百公里外的陜西黃土高坡上……追著一群“木頭坦克”!
而他那兵力空虛的、象征著“皇軍”統治中心的……“首都”!
正在被張合的……主力部隊……蹂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