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炮彈,緊隨而至。
它們的目標,是城樓下方的墻體!
“轟!轟!轟!”
堅固的城墻,在這種“開罐器”般的連續打擊下,發出了痛苦的哀鳴。巨大的裂痕,如同蜘蛛網般,在墻體上迅速蔓延。
第三輪炮彈,呼嘯而至。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永定門的城樓,連同它下方的整段城墻,在連續七十二發重型榴彈的飽和式攻擊下,轟然倒塌!
一個寬達五十米的、煙塵滾滾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現在了北平的南大門上!
“嗷――!!!”
周衛國興奮得如同魔神降世,他一把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第一個跳上了“鐵流”的指揮坦克。
“‘玄武’開路!‘鐵流’跟上!”
“‘老虎團’!‘鳳凰’!”
“給老子……”
“……沖進去!!!”
“殺!!!”
數萬名獨立旅的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水,跟在那如同“陸地戰列艦”般的“玄武”和“鐵流”集群身后,吶喊著,沖向了那個還在燃燒、冒著濃煙的巨大缺口!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正志得意滿地,在沙盤上,推演著他那“完美”的“延安包圍圈”。
突然!
一陣劇烈的大地顫動,伴隨著從南方傳來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沉悶巨響,讓整個司令部都為之搖晃!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當”一聲,摔落在地。
“納尼?!”岡村寧次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地……地震了嗎?!”
“報告!司令官閣下!!”一名通訊參謀,連軍帽都跑丟了,失魂落魄地沖了進來,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了調。
“不……不是地震!”
“是……是……”
“……是‘玄武’!!!”
“……八路軍的‘陸地戰艦’!!”
“……他們……他們已經……”
“……轟開了我們的……”
“……‘永定門’!!!!”
“轟隆――!!!”
一聲仿佛要撕裂蒼穹的巨響,將北平城那古老而沉重的寧靜徹底碾碎。
永定門,這座象征著帝國在華北“絕對統治”的威嚴門戶,在二十四門“玄武”突擊炮的飽和式齊射下,如同一個被巨人鐵錘砸中的陶罐。堅固的城樓和城墻,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化作億萬塊碎片,裹挾著濃黑的煙塵,沖天而起。
駐守在城墻上的日軍二線守備隊和“僑民團”,甚至還沒來得及拉響警報,就在這毀天滅地的爆炸中被汽化。他們那引以為傲的、用來對付“騷亂”的機槍和擲彈筒,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煙塵尚未散盡,大地的劇烈顫抖還未平息。
“‘玄武’!開路!”
周衛國站在一輛“鐵流”指揮坦克的炮塔上,他沒有戴鋼盔,任由冰冷的夜風吹亂他的頭發。他手中的指揮刀向前猛地一揮,發出了嘶啞的、卻充滿了無盡戰意的咆哮。
“‘鐵流’!跟上!”
“‘老虎團’!給老子……沖進去!!”
“吼――!”
數十臺“玄武”重型突擊炮,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鋼鐵巨獸,第一個發動了沖鋒。它們低沉的引擎轟鳴著,毫不在意那些還在燃燒的殘垣斷壁,用它們那厚達百毫米的楔形裝甲,硬生生地從缺口處碾了過去。
幾處殘存的、試圖反擊的日軍火力點,剛噴吐出幾條無力的火舌,就被“玄武”那120毫米巨炮的“點名”式回擊,連人帶工事一起送上了天。
緊隨其后的,是“鐵流”坦克集群。它們如同簇擁著“玄武”這頭“巨獸之王”的狼群,從缺口兩側迅速散開,車載機槍瘋狂地掃射著街道兩側所有可疑的窗口和掩體,為后續的步兵清掃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殺!!”
數千名“老虎團”的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水,吶喊著,沖過了那道曾經不可逾越的天塹,踏入了北平城古老的街巷。
“換家”計劃,最血腥、最直接的“強拆”階段,正式開始!
……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
陜西與山西交界的黃土高坡上,一座戒備森嚴的日軍野戰指揮部里。
岡村寧次正志得意滿地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品味著勝利前夕的寧靜。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面。他那十萬大軍布下的“天羅地網”,已經開始緩緩收口。
“報告司令官閣下!”野村賢次郎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西線之‘敵’已完全進入我方a號包圍圈!其先頭部隊,已經與我第26師團前哨發生交火!”
“呦西!”岡村寧次滿意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馬鞭。
他仿佛已經看到,張合那支所謂的主力,在他這臺巨大的“絞肉機”里被碾成粉末的景象。
兵工廠被毀,主力被殲,延安失陷。這場戰爭,馬上就要以他的全勝而告終了。
“命令部隊,準備總攻。”岡村寧次正要下達這道期待已久的命令。
就在這時,另一名負責東線通訊的參謀,卻突然像見了鬼一樣,尖叫了起來。
“司令官閣下!北……北平急電!!”
岡村寧次眉頭一皺:“北平?什么事?難道是張合的‘幽靈’部隊,在城里制造了什么小騷亂嗎?”
“不……不是……”那名通訊參謀的臉色慘白如紙,他顫抖著念出了電報上的內容:“永定門……永定門遭到八路軍‘玄武’突擊炮的飽和式炮擊……防線……防線已被轟開……敵人……敵人的坦克集群已經……沖進城了!!”
“納尼?!”
岡村寧次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玄武?坦克集群?!”他一把搶過電報,難以置信地看著上面的字。
這怎么可能?!張合所有的主力,不是都應該在西邊,在我的包圍圈里嗎?!他哪來的第二支“玄武”和“鐵流”?!
“八嘎!”野村賢次郎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厲聲喝道,“這是陰謀!是張合的詭計!司令官閣下,您千萬不要上當!”
他沖到地圖前,指著北平的方向:“這一定是張合最后的、絕望的掙扎!他知道他的主力即將被我們全殲,所以派了一支小部隊,在北平制造混亂,企圖吸引我們回援!他想金蟬脫殼!!”
這個解釋,聽上去天衣無縫,也完全符合岡村寧次此刻的自負心理。
對,一定是這樣。西線的才是主力,北平的只是騷擾。
岡村寧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命令北平守備司令部!”他對著話筒,下達了一道足以讓他抱憾終身的命令,“飯田茂(虛構)這個廢物!連區區騷擾都頂不住!命令他死守待援!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后退一步!”
“我們的‘絞肉機’在西邊!”他掛斷了電話,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沙盤的西側,“絕不能讓張合的主力跑了!命令西線部隊,立刻收網!總攻開始!!”
他致命地,在最關鍵的時刻,押錯了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