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村賢次郎低頭站在多田駿的辦公桌前,匯報著束鹿縣鷹愁澗的行動失敗。
“全員玉碎,三名隊員被俘,證據落入敵手。”野村的報告很簡短。
多田駿沒有看他,而是盯著墻上的地圖。許久,他才開口:“這不是一次戰斗的失敗,是‘c計劃’的徹底破產。張合不僅識破了我們的意圖,還利用我們的計劃,為他自己正了名。他把我們的刀,變成了他自己的工具。”
他轉過身,看著野村:“你認為,他是怎么做到的?”
野村回答:“我們低估了他們在地方上的情報滲透能力。從鎖定我方小隊的補給點,到預測其行動路線,再到設下埋伏,這一系列行動,需要一個高效的情報分析和指揮體系。我們的對手,在河北平原,已經有了一只看不見的眼睛和耳朵。”
“所以,問題的根源,不在于我們假扮得像不像,而在于他們的指揮和情報體系。”多田駿得出了結論,“我們之前的思路錯了。我們試圖蒙蔽羊群,但真正的威脅,是那個牧羊人。”
他走到野村面前,語氣變得冰冷。
“我給你一個新的任務。暫停所有針對平民的心理戰。集中你特高課所有的精銳力量,包括你在滿洲的老關系,組成數個‘獵殺小組’。你們的目標,不再是敗壞八路軍的名聲,而是找到并摧毀他們在河北的指揮節點。我要你把那個‘牧羊人’給我揪出來,不管是周衛國,還是他背后的張合。”
“我授權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策反、收買,以及定點清除。我不要戰果,我只要對方指揮官的尸體。”
野村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哈伊!”
一場針對獨立旅在河北各級指揮員的暗殺行動,就此拉開序幕。
鷹愁澗的勝利,以及隨后的公開審判,讓獨立旅一團在束鹿縣周邊的聲望達到了頂峰。之前緊閉寨門的村莊,開始主動派人來接觸。
周衛國趁熱打鐵,按照太原指揮部的最新指示,將部隊的工作重心,從單純的軍事打擊,轉向建立和鞏固根據地。
戰士們被分成若干個工作隊,進入各個村莊。他們的任務不再是尋找敵人,而是幫助村民建立農會,丈量土地,核減地主的地租和利息。
這個過程,比打仗要困難得多。
在一個叫趙家莊的村子,工作隊遇到了巨大的阻力。村里的地主趙老爺子,在縣城有親戚當差,在地方上根深蒂固。他表面上對工作隊客客氣氣,背地里卻威脅佃戶,誰敢加入農會,秋后就收回土地。
負責該村的工作隊隊長,是個叫陳巖的年輕干部。他幾次三番想發動群眾,都無功而返。村民們害怕趙家的勢力,沒人敢出頭。
周衛國得知情況后,親自來到了趙家莊。他沒有直接去找趙老爺子,而是把陳巖和工作隊叫到村頭的打谷場。
“我們的槍,是用來干什么的?”周衛國問。
陳巖回答:“打鬼子,保護人民。”
“那現在,趙老爺子在欺負人民,我們為什么不動槍?”周衛國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