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冷玄機這一躲起來,就兩天沒見人影。
方大寶去找冷玄機的一名弟子去問,這名弟子磨磨蹭蹭半天才上了縹緲峰頂,然后回來告訴方大寶說冷玄機老爺去了天山博格達峰去采雪蓮了,等師尊大人回來自然會教授方大寶丹法,讓方大寶稍安勿躁,免得耽誤了修行。
“修他媽媽的蛋!”方大寶開口就罵。
這弟子明知方大寶是罵自己師傅,滿臉尷尬,也不敢還嘴。
方大寶深知冷玄機揣測自己在此地難以持久,況且他如此耍賴拖延,并未違反雙方的契約。于是,他冷笑一聲,告知這名弟子,自己即將離開天山。
這個弟子呵呵一笑:“天山苦寒之地,就不挽留公子了。”說完一抱拳,也不和方大寶多說,就此離開方大寶所住的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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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法舟走得慢,果然剛離開縹緲峰,轉過一個山間峽谷,眼前便看到一艘法舟擋住方大寶的去路。
方大寶一看,不禁啞然失笑,他猜得不錯――冷玄機不會來,但他兒子冷逍遙可不樂意方大寶平平安安地離開啊!
此時,冷逍遙站在船頭,后面便是十余名天山派弟子。
方大寶定住法舟,抱拳笑道:“世侄太客氣了,別人送客送到山門口,世侄送客一送就是百里!”
“誰是你世侄?”冷逍遙氣得渾身亂顫,心想這小子就跟我爹煉過一次丹,就人模狗樣地裝起了長輩。
老子都七十歲了,竟然被你這個毛頭小子叫世侄!
此時,他一拍法舟的船舷,尖叫道:“你拿了老子的芥子囊,你趕快給本少爺交出來,否則別想活著離開飄渺峰!”
方大寶臉一沉,喝道:“你就帶這么幾個歪瓜裂棗,就想威脅你大寶叔叔?”
此一出,一眾天山派弟子頓時炸了鍋。
“好小子,敢和少爺走幾個回合?”
“自以為能煉幾顆臭丹,就想在縹緲峰撒野!”
“不受點教訓,不知道鍋兒是鐵打的!”
……
這些天山弟子都沒見識過方大寶的狠辣,冷逍遙卻是見識過的,此時他和方大寶當面鑼對面鼓,便有些腿肚子抽筋,于是回頭望了望縹緲峰的方向。
方大寶自然明白――他爹冷玄機此時還在縹緲峰看著他呢!
“方大寶,你不交出芥子囊,走不出天山!”冷逍遙惡狠狠重復道。
原來他和他爹商量了,等方大寶臨行時還要詐他一詐,看方大寶是否真拿了芥子囊。
“你要打架?世侄,叔叔看你這么乖,臨行之前教你兩手,”方大寶伸出雙手,拍了拍,笑道:“叔叔不用兵器,你若能贏了你叔,叔就幫你找你那個什么囊!”
方大寶當然不會承認芥子囊在他手中,不然以后那個小狐貍就不好交差了。
“你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冷逍遙氣得兩眼充血,上次他被方大寶擊敗,他只是認為自己一不小心。此時他不用兵器,只憑一雙手能把自己擊倒,便是殺了他也是不信的。
冷逍遙一聲狂笑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此時,他出手便是天山派絕學“寒星碎魄手”。
只見他雙掌翻飛如穿花蝴蝶,指尖寒氣森然,瞬間凝結出數十枚冰魄玄針,針尖幽藍閃爍,帶著刺骨寒意直取方大寶周身大穴!
“世侄――好俊的功夫!”
方大寶朗聲一笑,竟真如長輩考校后輩般負手而立。眼見冰針及體,他周身驟然漾開一圈肉眼難辨的波紋,仿佛虛空塌陷。那數十枚足以洞穿金石的冰魄玄針,一觸及這層無形漣漪,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冰魄法身,現!”冷逍遙知道若不動用法身,只怕又是重蹈覆轍,于是猛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剎那間,一尊與他容貌一般無二、通體由萬載玄冰凝成的巨大法身拔地而起,法身雙掌合十,一道足以冰封江河的“玄冥凍氣”如怒龍般咆哮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霜花!
“花里胡哨。”
方大寶搖頭輕嘆,身形竟在原地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