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冰龍驟然蘇醒,自高媚兒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渡劫四重的桎梏在她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裂,氣息節節攀升,瞬間沖破那道無形的天塹,踏入渡劫五重!
這一刻,她周身繚繞的冰藍光華驟然凝實,仿佛引動了天地間最本源的寒意。腳下翻涌的云海不再是溫順的波濤,而是瞬間凝結出大片大片、蔓延數十里的冰晶。陽光照射其上,折射出億萬道刺骨的寒光。連九天之上的罡風都仿佛被這股初生的力量所遲滯,發出沉悶的嗚咽。
“五轉無情,方見真我。”
隨著這句輕語,高媚兒發間玉簪應聲而斷,滿頭青絲竟在瞬息間化作霜雪之色。
更駭人的是,她眼底浮現出兩道冰裂紋路,如同破碎的鏡面――這正是渡過無情劫的“天痕”!
高媚兒踏空而起,腳下生出十二品冰蓮。蓮瓣開合間,整片蒼穹都開始飄落藍色雪花,每一片雪花都重若千鈞,壓得虛空咯咯作響。她伸手虛握,雪國疆域內所有冰川同時轟鳴,磅礴的寒潮順著地脈奔涌而來,在她掌心凝成一柄剔透的冰劍。
“這一劍,名‘山河寂’。”
冰劍斬落時沒有光華,唯有天地間驟起的嗚咽。
徐長生暴退千里,卻見自己方才立足之處,空間如同被凍碎的琉璃,呈現出蛛網般的白色裂痕。他袖中接連爆開七道護身符,卻在冰劍余波中接連湮滅。
高媚兒踏著冰蓮緩步逼近,所過之處連時光都變得遲緩。她雪白的長發無風自動,發梢竟在虛空中劃出細小的空間裂縫。
這才是渡劫五轉的真正威能――無情無我,方得大自在。
“你……你又過了一劫!”徐長生聲音艱澀,充滿嫉妒和悔恨。
傳說中高媚兒因殺伐太過,道基上早有了三條傷痕,終生不能再進一步――這踏馬的原來是假的!
全是假的!
都是拿來騙老子的!
在這一刻,徐長生有一種被欺騙后的狂怒,體內浩瀚如海的丹元瘋狂鼓蕩,雙手急速結印,一枚古樸的青銅丹爐虛影在頭頂驟然浮現,爐口噴吐的七彩丹火不再是溫潤祥瑞,而是化作焚天煮海的烈焰狂潮,熊熊燃燒。
他不甘心,要做最后一搏!
“寒冰克烈火!”高媚兒紅唇輕啟,吐出一句話。
這句過于直白,甚至有些無理的話,此時在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
因為這一句,已隱隱觸碰到法則之力的邊緣。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青銅丹爐虛影,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徐長生悶哼一聲,如遭重錘,身形劇震,嘴角溢出一縷刺目的血色。
高媚兒居高臨下,俯瞰著氣息紊亂的徐長生,冰藍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威嚴。
她并未完全碾壓對方,但勝負之勢已分。
“徐長生,你輸了。大周的氣運,朕替你收下了。”
高媚兒淡淡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