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香火氣,祭壇頂端的七彩光團驟然活了!
“嘰――咕吖!”只見七彩光團一躍而起,下一刻它已在天際邊,這小玩意兒吃東西還是和原來一模一樣,它從光團的邊緣幻化出一個小嘴來,然后對著香火彩云使勁一嘬!
只聽得刺啦一聲,如長龍飲水,巨鯨吞江,天上的彩云頓時被撕扯掉一大塊!
小寶兒吃得如此歡快,疾風豹卻嚇得魂不附體。
“小心啊,吃人腦子的黑白雙煞就要來了!”疾風豹露出驚恐的表情,在方大寶身邊的一頓亂刨,似乎想在地上刨出一個洞來。
果然,圓頭圓腦的疾風豹把一顆小腦袋埋在泥土中,嘴里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尼瑪當自己鴕鳥呢!”方大寶沒好氣道,“你屁股還在外面呢。”
“你不知道――彩云一來,黑白雙煞就――要來了。”疾風豹甕聲甕氣,驚恐地說道,“他們不是人,他們會吃人啊!”
疾風豹話音未落,海天相接處那道如同天神之眼的豎瞳,倏然眨動了一下!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兩道身影便從空間裂隙中,施施然地踏云而出。
左邊是一位男子,身著一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長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狹長的眼眸是深邃的紫羅蘭色,尖尖的耳朵微微顫動著,仿佛在捕捉風中無形的訊息。
右邊則是一位女子,一襲素白如雪的紗裙,輕盈得不染半點塵埃。美艷絕倫的臉上,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空靈與漠然。銀白色的長發如同流淌的月光,嘴角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兩人并肩而立,一個如永夜降臨,一個似寒霜覆世。
方大寶無語了,這么漂亮的一對璧人,疾風豹竟然給他們取了這樣一個名字――黑白雙煞,簡直大煞風景!
“真苦惱!這小玩意兒又在搶我們的東西。”女人嬌嗔地看著正在埋頭猛嘬的小寶兒,“它都吃了好多了,每次我們吃剩的。”
“這次不能對它客氣了!”男的說道。
他優雅地抬起一只手,五指虛張,對著正在貪婪吸食彩云的小寶兒輕輕一握。
凝滯!
小寶兒所在的整片空間仿佛瞬間凝固了,流動的彩云、呼嘯的海風,甚至那一團跳躍的七彩光團本身,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小寶兒剛吃得正歡,此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幻化出的小嘴還保持著嘬吸的姿態,但動作卻僵在半空――像一只鼴鼠的冰雕。
“哼,還是這么貪吃不長記性。”女人輕笑一聲,蓮步輕移,看似緩慢,卻一步就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出現在被禁錮的小寶兒旁邊。
“記吃不記打喲!”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著幽藍色的空間漣漪,朝著小寶兒戳了過去!
“嗤”的一聲,仿佛滾燙的烙鐵按在了冰塊上。小寶兒被觸碰的地方,七彩光芒瞬間黯淡,氣得小寶兒“張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咕吖”一聲大叫,如同一個皮球,向女人撞了過去!
方大寶看得好笑,這小東西,來來去去,打架都是這么一個招數!
“侵蝕!”
男人略略有些驚訝,手一揮,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波紋,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掃過小寶兒所在的位置。波紋所過之處,空氣驟然凝固,就連下方的海水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閃爍著灰白光澤的晶體。
然后晶體紛紛崩解,化成一片虛無!
然而,這些波紋觸及小寶兒那半透明的身體時,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無效?!”男行者瞳孔微縮,菱形的眼瞳中首次露出凝重,“它是什么……怎么能免疫我們的晶化之力?”
“哼,免疫晶化又如何?”女行者冷哼一聲,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十指翻飛如蝶舞,“嘗嘗這個‘虛空枷鎖’!”
女人指尖迸射出無數條幽藍色的能量絲線,如同一張蛛網,纏繞上小寶兒的身體。
此時,小寶兒只是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藍色的蛛網破開一個大洞,小寶兒則跳出包圍圈,憤怒地低吼一聲,幻化成一只渾身都是尖刺的豪豬,低吼著,小爪子一陣亂刨!
方大寶啞然失笑,這小東西,以前變刺猬,現在長大了一些,就變豪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