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你的不是狗!”方大寶看著他嗅來嗅去,譏笑道。
“豹子的嗅覺也很靈敏的,好不好!”疾風豹又憤怒了。
“那你給我說說,你們的光之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方大寶的心中,小寶兒才是最重要的。
“光之神是這片星域的主宰!”疾風豹露出驕傲的神色,“不是光之神,我們都要死!”
“為什么?你們不是進來了嗎?”
“因為虛空侵蝕不會停,這個就像長在巖石上的苔蘚,最終會把石頭吃光,”說著話,疾風豹齜了齜牙,露出牙齦下面晶化的牙床――牙床虛空侵蝕得滿是孔洞,就像孩子吃多了糖,“虛空侵蝕會一直侵蝕我們的肉體,甚至連我們的元神都不放過,一直到我們魂飛魄散為止。死就算了,關鍵是痛啊,鉆心的痛!只有‘光之神’他老人家能救我們!”
“它有這么厲害?”方大寶有些不信,在他看來,虛空侵蝕不過就那樣好嘛。
“我還能騙你不成?”疾風豹露出委屈的表情,“若不是虛空侵蝕,老子堂堂的一個化了人形,結了道嬰的元嬰老怪,能成這樣子?”
“除開痛,你們的境界會一直往下掉?”方大寶問道。
“嗯,嗯,被虛空侵蝕后,就是一種身子骨被掏空的感覺。”疾風豹眨巴眨巴眼睛,估計它想到另外一種“身子骨被掏空”的場景,“但光之神老人家給我們照射k的神光,治一治,就好多了。”
方大寶相信小寶兒有這個本事,就算以前沒有,它進化后就有了。
此時,方大寶大概明白了島上發生的一切。
歸墟是一個絕望之人最后一搏的歸宿,但即使拼死能進來,也不過是增加另外一種絕望罷了。
本來絕望地進來,然后更絕望了,絕望地等著死去――直到小寶兒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他思考著,沒說話。
疾風豹是個話癆:“你咋不說話了?”
方大寶皺眉道:“釘子釘得身上疼!”
“那這個沒辦法。”疾風豹兩條前腿一分,算是“雙手一攤”表示無奈,“你從‘黑眼睛’那邊過來,受到了虛空侵蝕,要是死了就算了,若在歸墟里到處亂跑,這東西會傳染的啊,會連累我們的啊,所以茍老大會拿釘子把你釘上,觀察觀察,如果發現你不能害人,就會放了你。”
此時,方大寶已知道“黑眼睛”指的是海面上那個虛空裂隙,茍老大則是這一群人的首領。于是問道:“你們光之神好像沒給你們治好?”
“但我們好多了!至少沒有繼續惡化!活得下去了!”疾風豹兩個爪子拍拍胸脯上的白毛,十分得意,“神k老人家說,還過幾年,就都好了。”
“你再給我說說你們的神吧。”方大寶最關心的還是小寶兒。
“我來得晚,從外面過來的時候,光之神就在這里了。茍老大他們在這里熬了幾十年了,前面的人一批批死,都快熬不下去了,神k老人家進來了――原來k像個憨憨的小和尚,到處閑逛,后來有一天電閃雷鳴,那可了不得啊――那虛空大眼迸發萬丈霞光,天上出現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金蓮,小和尚他老人家就原地飛升,成仙成佛了……”疾風豹說得滿口白沫,連忙啃了幾口青草當擦嘴。
這些說法,九成九方大寶是不信的,但此時也懶得反駁,就說道:“你就是說這個小東西原來不是神闃賴k是怎么變成神的嗎?”
“我咋知道?剛不是說了嗎?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金蓮……”疾風豹露出苦惱的表情,“要是我知道,我堂堂一個元嬰老祖,會混到現在這個模樣?”
疾風豹,前不搭后語,又啃了一口青草掩飾尷尬。
方大寶很沮喪,這頭蠢豹一到關鍵時刻就沒有下文了。
“這個小兄弟,”過了片刻,憨頭憨腦的大豹忽然眼睛一亮,“我覺得和那個彩云有關!”
“什么彩云?”
不過,過了片刻,忽然望望天,說道:“每逢初一、十五,還有過節,這里會吹進來大片大片的彩云,香噴噴地,爆米花味,烤雞翅味,我們只能干嗅,但神大人很喜歡這個味道的,都會跑進去打個滾兒。”
方大寶搖搖頭,有些不得要領。
花豹忽然住了嘴,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天邊,果然――
天邊那原本灰蒙蒙、死寂一片的虛空邊緣,毫無征兆地翻涌起一片極其絢爛的光暈。那光暈初時如潑灑的顏料,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混雜卻又層次分明,層層疊疊地暈染開來,像一幅巨大的、流動的織錦。
它們輕盈地飄蕩著,仿佛沒有重量,卻又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難以喻的莊嚴感。
果然,一股難以形容的、沁人心脾的異香襲來,并非草木花果,而是混合了檀香、沉香、線香焚燒后特有的、帶著煙火氣的馥郁芬芳,隨著那片“彩云”的飄近,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瞬間充盈了海島的上空。
這踏馬的哪里是什么彩云?
這他媽的分明是濃濃的人間香火氣好不好!匯聚了無數念力與信仰之力的香火好不好!
方大寶咬著指甲,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這么多香火――就是整個人間都匯聚到這里也沒這么多啊!
它們不是從通天路上走的嗎?難道這玩意也會半路改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