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心如意的事屈指可數,唯有一個黎楚楚,居然像是命運之外饋贈于他的禮物。
他母親走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不要尋仇,不要出頭。
沈宴山可以用“命”字勸自己放下對家里的變故的介懷,也早就坦然接受自己注定悲劇的命運,后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茍且偷生的活下去。
他用了二十幾年學會放下,現在卻沒法心安理得讓黎楚楚承受自己這些苦難和無妄迫害。
沈宴山指間夾著的煙頭,吐出裊裊升起的煙霧,煙霧升到半空中,天邊漸漸露出些光亮。
清晨時,港城下了一陣雨。黎楚楚被雨滴從屋檐下落的聲音吵醒,周圍都是濕漉漉的水坑,只有自己蜷縮著的這塊地方居然還是干的,頭頂撐著一片衣服在幫自己擋雨。
“醒了?”
頭頂傳來一陣聲音,語氣沙啞低沉,聽上去一夜未眠。
“嗯。”
“沈沈宴山,我們走吧。”
在外面睡了一晚上,黎楚楚的聲音有些嘶啞。
然后扶著墻站起來。
大半夜的,
錢廣進正摟著滑溜溜的新寵舒舒服服地窩在被窩里,忙活著那沒羞沒臊的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正準備一展雄風的錢廣進硬生生給瞎軟了。
“老大,沈宴山今天下午在賽馬會上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