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不是怕。”馮天成連忙解釋,“只是我這病,隱私性比較強,我不想……”
“放心吧。”陳飛打斷了他,“我給你施針,只需要脫掉上衣就行。另外,我會讓她們都出去。”
說著,他看向楚燕萍。
楚燕萍會意,對馮天成說:“馮總,您安心治療,我正好有些工作要跟曉琳交代。”
說完,她便和林曉琳一起退出了辦公室,并細心地關上了門。
很快,林曉琳將消毒好的銀針送了進來,然后再次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陳飛和馮天成兩人。
“馮總,脫衣服吧。”陳飛的聲音很平靜。
馮天成咬了咬牙,脫下了他那件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和襯衫,露出了微微發福但還算結實的上半身。
陳飛取出銀針,在酒精燈上燎過,然后對著馮天成說道:“放輕松,不要緊張。”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銀針已經快如閃電般刺入了馮天成胸口的膻中穴。
馮天成只覺得胸口微微一麻,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散開,原本那種憋悶心慌的感覺竟然立刻減輕了不少。
他還沒來得及驚訝,陳飛的第二針、第三針……已經接連刺下。
內關、神門、三陰交……
陳飛的動作行云流水,精準無比。每一針下去,馮天成都感覺身體里仿佛有一扇扇堵塞的閘門被打開,那些郁結的、煩躁的氣息正在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疏導、撫平。
當最后一根針刺入他背后的心俞穴時,馮天成只覺得渾身一輕,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猛地襲來。
這十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困。不是那種吃了安眠藥之后的昏沉,而是一種身心都極度放松之后的、自然的困倦。
他靠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重,沒過幾分鐘,竟然就這么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飛看著他那張終于不再緊繃的臉,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拿起紙筆,走到辦公桌前,筆走龍花,很快就開好了一張方子。
酸棗仁、柏子仁、遠志、茯神……皆是些安神定志的尋常藥材,但在陳飛的君臣佐使搭配之下,卻能發揮出尋常藥方難以企及的效力。
半個小時后,陳飛取下銀針,馮天成也悠悠轉醒。
“我……我睡著了?”他有些迷茫地看著四周,臉上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
“睡得還挺香,都打呼嚕了。”陳飛把寫好的藥方遞給他。
馮天成接過藥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只覺得神清氣爽,胸口的憋悶感和心慌的感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就像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輕松無比。
他看著陳飛,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神醫。
他鄭重地對著陳飛,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神醫,大恩不謝。從今往后,您就是我馮天成的救命恩人!”
陳飛坦然地受了他這一禮,然后指了指門口:“病看完了,藥方也開了。馮總可以去樓下繳費了。”
“啊?繳費?”馮天成又愣住了。
“對。”陳飛點點頭,“掛號費五十,診金三百,針灸治療費一千。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塊。”
馮天成看著桌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又看了看陳飛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苦笑了一下,從錢包里拿出二十張百元大鈔,遞給了陳飛。
“陳神醫,我沒帶零錢,不用找了。”
“那不行。”陳飛數出十三張半,把剩下的錢塞回他手里,“規矩就是規矩,說好一千三百五,一分都不能多。”
馮天成拿著那六百五十塊錢,徹底沒了脾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那套用錢開路的方法,是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他收起錢和藥方,也收起了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再次對陳飛鄭重地說道:“陳神醫,您的醫術和醫德,都讓我馮某人佩服的五體投地。診金我照付,但我之前說的話依然算數。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一個億的捐款,我分文不少地打到你們濟世基金的賬上!”
說完,他便轉身,帶著他那兩個同樣一臉懵的保鏢,離開了辦公室。
楚燕萍和林曉琳這才走了進來。
“怎么樣了?”楚燕萍關切地問道。
“搞定了。”陳飛晃了晃手里的鈔票,笑著說,“看,今天的營業額。”
楚燕萍看著那疊鈔票,又看了看桌上那消失的支票,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無比驕傲和愛慕的神情。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
視金錢如糞土,守本心如磐石。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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