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動作極輕的換下了家居服,怕自己身上猶存著什么潮濕冷氣渡給沈今朝。
又反復的將手搓熱。
大少爺養尊處優的活了快三十年,真沒干過伺候人的事。
他沒經驗。
嚴謹的從網上找來教程。
視頻看完,保姆阿姨也端著溫酒走了進來。
她不說話,就著暗淡的光,取出一點酒在掌心反復搓熱,隔空用動作示意,再度教了趙津銘一遍。
趙津銘了然點頭。
保姆阿姨這才輕手輕腳的退下。
門縫也被徹底關嚴。
讓室內的昏暗與室外的環境徹底隔絕。
室內只余下兩個人輕緩的呼吸。
趙津銘俯身,雙手撐在枕頭兩側,輕輕喚她,“今朝。醒一醒。你還在發燒,我幫你搓一下。”
她睫毛抖了抖。
半夢半醒。
抬手,下意識環住了趙津銘的手臂。
沈今朝整個人幾乎被魘住,臉靠近趙津銘一側的手,淚水沒入發梢。
“我害怕……”
她哽咽。
趙津銘彎身去親她的眼淚。
拇指輕輕摩挲過沈今朝的臉。
她沒醒,依舊處于夢魘狀態。
身上卻不再抖。
等沈今朝情緒再度穩下來,趙津銘輕輕掀開被子一角。
用搓熱溫酒的手,先從沈今朝的手臂開始。
隨后按照手機上的教程,她的手心,腳心,后背。
沈今朝的睡衣被解開。
掌心下,她細嫩的肌膚觸感清晰,在酒精和摩擦力的作用下變得灼熱。
她燒得昏昏沉沉的,任由趙津銘折騰。
偶爾趙津銘手下力道大了,還會發出幾聲嚶嚀。
像埋怨,又像是在哭。
趙津銘第一次,面對沈今朝半赤裸得身體和脆弱的聲音沒有任何旖旎的雜念。
一心只在乎手法。
但這樣的摩擦力下,也罷沈今朝從昏沉的夢魘中拉出。
還有最后一步。
搓胸前。
趙津銘將沈今朝的身體抱正,撥開她散落在胸前的長發。
沈今朝就是在這時候,睜開眼,意識漸醒的。
她眼底仍是一片濁暗,聲音也很啞,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似乎沒分清是夢還是現實。
“趙津銘,你回來了?”
趙津銘的手還扶在沈今朝單薄赤—裸的雙肩上。
他溫聲應和著,“回來了。”
沈今朝眼皮似有千斤重,頭痛欲裂,她還是奮力睜著眼打量著趙津銘。
竟然沒在趙津銘臉上看到絲毫不正經的慵懶。
可是眼下的情景又好像有些香/艷。
沈今朝遲緩的眨了眨眼,干涸的唇微動。
最終不可置信問道:
“趙津銘,你是禽獸嗎?”
“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折騰我。”
趙津銘:?
他臉色瞬間沉下去,唇角抽動。
表情僵滯了好久,近乎一種空茫的狀態。
似乎在此時此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神情,來形容自己的無語。
沈今朝只聽到趙津銘鼻翼間發出一聲輕嗤。
隨后是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多了,我不喜歡吃燙嘴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