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落的心情,在回到宴會廳后,已經徹底得到治愈。
然而走回宴會廳,又看到被一行人圍住寒暄的趙津銘。
人群之中,薛悅人再度走了過去。
“津銘哥,你剛剛去哪里了?”
熟悉的心煩意亂再度涌了上來。
趙津銘輕睨了薛悅人一眼,眉心幾不可察一皺。
父親朋友的女兒,小的時候在趙氏莊園住過一段時間。
后來父親朋友離婚,她跟著其母定居國外。
久別重逢,情誼微乎其微。
不過是因為父親的淵源,才愿意做個點頭之交。
但對方的話語里,有些不知分寸。
在方才的交談中,就一直在說:
“津銘哥,沒想到多年之后再見,你已經結婚了。娶了沈小姐那樣的妻子,你應該也很郁悶吧?”
“其實我小時候就想過,長大后我會不會嫁給你,可惜命運陰差陽錯。”
而那時,趙津銘的思緒完全被沈今朝拎著被酒染過的裙擺匆匆離開的身影所牽引。
薛悅人察覺到他的敷衍冷淡,咬唇,楚楚可憐:
“津銘哥,我只是太久沒見你了,一時之間話有些多,你不會介意吧?”
這樣不入流的綠茶手段,趙津銘一眼看穿。
連虛于表面的應付都懶得應付。
輕描淡寫一句:“那就少說。”
徒留薛悅人不可置信睜大雙眼,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難堪。
而趙津銘抬步,追隨著沈今朝離開的腳步。
一直到了更衣間。
沒想到這會兒,薛悅人又走了過來。
趙津銘剛要開口,余光卻看到了沈今朝由遠及近,即將擦肩而過的身影。
她的目光似乎完全沒有分到這邊。
徑直走著,禮服勾勒下,女人身形纖秾合度,纖薄的背脊很直,流暢的側臉線條微硬。
連同紅唇抿起的弧度,似乎透露著不悅。
趙津銘心弦忽地一動。
她不高興,難道是因為……
薛悅人?
畢竟這女人實在熱情的過分。
*
沈今朝腳步未停止,徑直越過趙津銘。
她刻意閉上耳朵,胡思亂想,不想去理會薛悅人又說了什么,而趙津銘又是如何回復的。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沈今朝產生這樣的情緒,實在不應該。
路過趙津銘時,沈今朝加快腳步。
然而擦肩而過,著急嗎卻精準地握住了沈今朝的手腕。
掌心熱意一層層傳來。
四目相對。
他繼而輕輕用力,將沈今朝攬在懷里,偏頭語調輕淡地回應薛悅人的熱情:
“剛剛去找我老婆了。”
薛悅人臉色有些難堪。
她特地打聽過沈今朝的背景,以及她跟趙津銘的婚姻。
圈里人不都傳,他們感情不和,趙津銘對她冷淡嗎?
“津銘哥……”
趙津銘把玩著沈今朝柔軟的手指,懶洋洋道:“也過來跟你嫂子打個招呼。”
沈今朝遲緩的眨了眨眼睛,望向趙津銘的眼神中有疑惑和不可置信。
他彎腰,唇息貼在沈今朝耳畔。
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婆,我一直謹遵著婚前協議。”
像邀功。
又像是……
洞察她心底起伏小心思的洋洋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