饞……身子。
笑話。
她怎么可能再說一邊。
原本胸腔內泛濫的酸澀和憤然也在此刻,被心虛所取代。
沈今朝腦子里一團亂麻,不知道趙津銘什么時候來的,她跟閨蜜的對話又聽到了多少。
他總是這么神出鬼沒的。
沈今朝只能抿唇解釋道:
“我跟我閨蜜習慣性胡說八道,你不要多想。”
但話說出來,語氣也算不上婉轉,反而帶著些小情緒。
趙津銘只是靜靜地打量著她,依舊神色不明,“是嗎?”
他溫熱的指腹抵在沈今朝緊抿的唇瓣上,問道:“那你在不高興什么?”
沈今朝腦海中閃過他跟薛悅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躲開了趙津銘的桎梏,唇抿得更深了。
她帶了些陰陽怪氣,“氣我自己不該饞你這樣的人,不行嗎?”
這冷漠中帶了些憤然的模樣,顯得她對自己的身體感興趣,是多么令人啟齒的事情。
趙津銘被她毫無溫度的眼神刺到。
“饞我身子這件事就這么讓你不爽嗎?你是羞于承認,還是覺得我渾身上下,不該有一點,是值得被你吸引的?”
“是你在不高興吧?你憑什么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審問我?你就這么想要一個答案,那我饞,我饞行嗎?我除了饞你身體還能饞什么?”
沈今朝氣血上涌,幾乎語無倫次。
也不知道實在提醒趙津銘,還是在警告自己。
“像我們兩個這種契約婚姻,本身就是走腎不走心的關系。我饞你身子,天經地義。你睡的時候不也很爽嗎?”
她太直白,話糙理不糙。
說這些事的時候,沒有任何扭捏羞赧,坦坦蕩蕩的如同形容吃飯喝水。
趙津銘一時無。
忽然搞不懂自己,到底跟沈今朝在爭什么。
她的思緒單純到,只為自己的快樂服務。
他猝不及防的沉默下來。
唯有一個“行”字說得咬牙切齒。
他臉上明燃的怒火肉眼可見的平息下來,但眼神卻越發幽微不明。
他轉身,休息室的門被徹底關嚴。
逼仄的空間,沈今朝嗅到了危險。
男人松了松領帶,步步朝著沈今朝走進。
沈今朝下意識后退,氣焰全消。
她雖然行事大膽熱烈,但這絕對不包括剛剛吵完架就要共赴巫山。
以及——
在這個很有可能隔音都做不好的房間里。
“趙津銘,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威懾力的警告。
趙津銘耐人尋味的扯了扯唇角,“不明顯嗎?”
他寬厚的掌心落在了沈今朝的雙肩。
某些記憶瞬間被喚醒。
盡管他們之間走腎不走心,但也不能在這種地方走吧?
他們上一秒還在爭吵。
沈今朝聲音有些顫抖,“我警告你別在這里亂來,這個門不隔音的。”
“還有禮服也是別人準備的備用禮服,不能皺,要還的。”
他靜靜地聽著沈今朝的話,手卻未曾拿開。
“你不是只喜歡我的身體嗎?”
他俯身,話息擦在沈今朝耳畔。
語調是冷的,可呼吸卻是灼熱的。
“趙津銘!”沈今朝更慌了。
她現在完全沒有感覺啊。
在這里睡會很屈辱的。
“刺啦——”
是拉鏈上滑的聲音。
沈今朝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謾罵戛然而止。
他指腹摩挲這沈今朝的后背,留下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經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