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顯感覺到兩位男士的身體變得僵硬。
沈今朝好整以暇,抿了一口酒,看熱鬧不嫌事大,“找在下有事嗎?這么關心我們夫妻二人的感情狀況,要不要今晚你們睡我倆中間?”
“都是誤會……誤會啊。”
蛐蛐人被當場抓包,有著再強大心臟的人也會尷尬。
兩個人充滿歉意地對沈今朝舉了舉酒杯。
看起來年紀都挺小的,海城上流圈能讓沈今朝感覺陌生的年輕面孔,大概都要比她小個四五歲甚至更多。
或許是聽家里人說多了,耳濡目染,也能侃侃而談幾分。
換做自己,吃瓜也會吃的很爽。
所以沈今朝表示理解,沒有過多難為兩個小男孩。
跟人碰了杯,在對方終于松一口氣的同時,忽然又起了壞心眼。
“下次再說人壞話的時候,記得看看四周,小心隔墻有耳哦。”
這種故作坦然大方,又暗自憋著壞勁的腹黑樣,她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兩個男生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精神壓迫,“好姐姐,今朝漂亮姐姐,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往心里放。也別告訴我爸行不行?”
他硬著頭皮,“這真的不是我故意抹黑你,大家很多私底下都討論的,但從今天開始,我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聽到這種謠,我就狠狠地反擊過去行不行?”
沈今朝頗有興致問道:“你打算怎么反擊?”
男生試探,“我就說……趙公子跟今朝姐姐感情甚篤,伉儷情深,天生一對!趙公子對于今朝姐姐更是好的沒話說含著怕化了,捧著怕碎了,就連飯都要親自喂著她吃!”
他一臉忠心耿耿,表更是夸張。
另一個也心虛地跟著附和,“他說我也說!”
沈今朝也不知是被這倆人一口一個知錯就改的姐姐給哄得,還是她心情本就不錯。
亦或者一不小心,聯想到了什么。
喂著吃飯……
趙津銘好像只喂過她吃……
有時候還是自己搶著吃。
沈今朝臉有些發紅。
趕忙用微涼的手戳了戳,沒忍住笑了笑,大發慈悲的不再逗人。
“好了,這事過去了。”
上揚的唇角,微小的梨渦,還有盈盈的眼神,配上這張動人又泛著緋紅的臉頰。
她不知道,有道壓不住灼熱的晦靡視線早已落在了這邊。
聽不到他們再說什么,卻把沈今朝跟兩個弟弟的談笑風生的模樣盡收眼底。
空氣,好像冷了一分。
跟趙津銘寒暄奉承的人不知自己說了什么,惹得他忽然神色涼了下去。
惴惴不安的抿了口酒,“趙公子,您怎么了……”
他扯唇,“沒事。”
那人又看了看他捏酒杯都泛白的指節。
真……沒事?
看起來不像。
誰也不想在大佬不悅的時候獻殷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正當他想找個借口開溜時,一道娉婷的身影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
不是陪了趙公子半晚上的趙太太。
可眾目睽睽下,她語氣自然而熟稔。
“津銘哥,好久不見啊。”
*
是那個方才一直在看自己的女人。
沈今朝望過去,第一眼認出了她。
也依稀想到,那人是著名輪船大佬的孫女,薛悅人。
她站在趙津銘旁邊,跟他相談甚歡。
沈今朝心里浮現出某種不是滋味的情緒。
站的很遠,沈今朝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
但卻能看到薛悅人時不時去挽趙津銘胳膊的動作。
嬌俏的模樣,不難猜出意圖。
而趙津銘就站在那里,因為時不時喝酒,陰差陽錯的,胳膊沒有被人挽到,可他卻微微頷首,應和著薛悅人的話。
不然她怎么會笑那么開心?
反觀趙津銘,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回應,時不時還抬頭看向自己這邊。
不動聲色的四目相對。
他臉上卻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