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忽然鼻尖更酸了。
沈維來面上有些掛不住,“我這個當爸爸的,只是管教一下我的女兒而已,不管結婚與否,再大也是父母的心頭肉啊。”
因為不確定趙津銘來了多久,在外面又聽到了多少,沈維來只能避重就輕。
“她沒有經濟頭腦,忽然一頭腦熱要投資,我也是擔心她被人騙,再加上她對你也不怎么上心,一時之間父女行激烈了一些罷了。”
“津銘,我好歹也是今朝的爸爸,喊你吃一頓家常便飯,也不至于總是推脫吧?”
趙津銘微涼的指尖輕觸到沈今朝,聽到沈今朝嘶氣的聲音后,趙津銘臉色陰沉一分。
側眸看向沈維來的目光更是帶著幾分森冷。
“岳父,我尊重你的前提,首先得是你尊重我的太太。”
“這……”
沈維來想說些什么,卻又聽到趙津銘道:
“她不是誰的附庸,你憑什么替她低人一等?”
*
這頓飯終是沒吃成。
趙津銘語調平常,氣勢卻壓人的反問,不僅讓沈維來啞口無,瘋狂懷疑自己。
也讓沈今朝呆愣愣地抬起頭。
濃密纖長的睫毛沾著淚珠,隨著眨動的頻率,眼眶里的淚水也終于墜落。
她被打的那半張臉,指印清晰,已經發紅發脹。
趙津銘目光觸及,本就漆黑的眼眸,變得深不見底。
她心底陡然升起一種,難以表的,像是地動山搖一般的觸動。
從盈盈帶淚的眼眸中,不易察覺地流露出一絲——
崇拜。
趙津銘啞然失笑,撥開她沾了眼淚的鬢邊碎發。
像故意逗她開心一樣,凜然的氣場一斂,“看傻眼了?”
沈今朝眨了眨眼,沒否認,“你今天好帥……”
不僅皮囊帥。
也不僅,肉體帥。
是她對他沒有半分旖旎,性—欲的欣賞。
趙津銘彎著腰,低聲耐心詢問,“我帶你走?”
溫柔的不像話。
沈今朝點了點頭。
從來沒想過,自己在海城,在她土生土長的地方,還要“狗仗人勢”一番。
接收到沈今朝的心思的后,趙津銘起身,手由搭在沈今朝肩膀上,輕輕下滑,繼而握住沈今朝因為方才情緒過分波動而冰涼的手。
“岳父,告辭。”
雖仍是敬稱,但冰冷的語調和涼薄的神色,卻讓人覺不出半分親昵和尊重。
不過是骨子里的教養,讓他仍愿敷衍一下。
沈維來根本不敢攔。
只能看著兩道相攜的身影走遠。
他呆愣愣的跌坐回座位上。
內心震撼而不平息。
喃喃自語。
“怎么會……”
趙津銘對于沈今朝的態度,絕非是相敬如賓能做得到的程度。
也不像是喪偶式婚姻里的互不干涉。
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樣,跟傳聞中萬花叢中過,多情又寡幸的趙津銘,絲毫不符。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一樣的?
*
不僅沈維來遲遲不能回神,直到沈今朝跟趙津銘坐在邁巴赫的后排,人仍在回想方才包間里發生的事。
他說:
“她不是誰的附庸,你憑什么替她低人一等。”
想到這兒,沈今朝有感而發,“趙津銘,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趙津銘雙腿優雅交疊,聽著沈今朝突如其來的夸贊,他挑了挑眉,非常有興趣聽沈今朝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