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垂著頭,腔調已經帶了哽咽,“謝謝你。”
男孩明顯慌了,手足無措。
抬手想去擦拭她的眼淚,卻又發覺手上有點臟,胡亂在校服上蹭來蹭去,“哎哎哎……受傷的是我,你怎么還哭上了。”
說不清的情愫在雨聲中蔓延。
男孩的出現,不知道要照亮女孩多少個茫然窒暗的時刻。
溫今也沒去打擾他們,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每個人的高中都有屬于自己的回憶。
溫今也的高中,是在恐懼中度過的。
回到家舅舅舅媽不止何時的爭吵謾罵,還有譚冬林那雙總會出現在她房間門口的腳步都是溫今也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天的雨也是這么大。
明水巷里陰暗的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譚冬林和他結交的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將溫今也堵在了這里。
溫今也渾身被大雨淋透,黑色的長發絲絲縷縷黏在臉上,豆大的雨點讓溫今也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可他們流里流氣的聲音卻伴隨著雨聲很清晰。
譚冬林的聲音很得意,“我就說我表妹長得很好看吧,這臉蛋比片里那些下飯多了。”
“你在床上試過嗎?不知道叫的有沒有別人好聽。”
白色的夏季校服被雨水浸透,若有若無地勾勒出少女清瘦卻姣好的身材。
“里面穿的還是粉色呢哈哈哈哈,不知道解開什么感覺,肉有沒有長到該長的地方。”
“還行吧,感覺一手能握住。”
遠處炸雷炸起,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溫今也的臉色煞白。
雨水中她的眼死死盯著前方。
有人笑著錘了譚冬林兩拳,“你小子背著我們偷吃好的是吧?把她叫過來讓哥幾個試試。”
“誒誒誒。”譚冬林一臉討好,轉頭看向溫今也時瞬間硬氣,威脅道:“表妹,你是自己走過來,還是我去領著你過來?”
溫今也后退了兩步。
可她知道,她轉身再跑,也跑不過譚冬林。
被抓到,又或者是回家,等待溫今也的會是更未知更恐怖的懲罰。
她不是沒跟舅舅舅媽說過,可舅舅舅媽對譚冬林的溺愛與縱容,讓溫今也的話變成了詆毀。
而報警,也被警察以“不插手家事”搪塞。
那一次,她被舅舅舅媽關在地下室關了三天。
如果不是安瑜一直聯系不上她,帶人沖進了家里找她。
她砸斷了三張餐椅,才砸開了地下室的門,將奄奄一息的溫今也救出。
如果不是安父的“鈔能力”安瑜就被舅舅舅媽送去了少管所。
絕望一點點籠罩著溫今也。
“趕緊的,別跟要殺了你一樣,我這幾個哥們就看看你內衣顏色而已,裝什么烈婦。”
譚冬林耐心告罄,喝了一半的飲料“哐當”一聲砸在了溫今也的腳邊,“媽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灑出的橙色飲料飛濺。
“嘖。”
一聲輕嘖在身后響起,是壓抑著薄躁的不悅。
“往哪扔呢?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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