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了電梯,安瑜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在沙漠里條件艱苦的要命,高溫炎熱干旱,再加上角色需求,她整個人的妝造偏潦草,雞窩頭,蠟黃皮膚,臉上掛彩。
看起來有些命苦。
安瑜應該是剛剛拍攝完一段劇情,正值中場休息時間,人半癱不癱地窩在帳篷里的椅子上。
有氣無力,“還有八天,我這段拍攝行程就結束了。”
“那我提前準備給你接風洗塵。”
安瑜一點都不跟溫今也客氣,她快憋瘋了,“寶,等我回去,我要狠狠地放縱,酒吧嗨到天亮,最好再點八個男模小鮮肉!”
“天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都快成野人了。”
鏡頭掃過安瑜小助理驚慌失措的臉。
畢竟安瑜口直心快,這張嘴沒少給自己惹輿論麻煩。
溫今也笑了笑,好心提醒安瑜,“我們城里人一晚上也受不了八個男模。”
安瑜思襯片刻,“那就六個吧。”
溫今也:……
“對了,你組長的病情怎么樣了?你聯系到周集琛了嗎?”
溫今也情緒有些復雜,“聯系到了,而且他已經成為唐曼的主治醫生了。”
她晦澀的眼神沒能瞞過安瑜的火眼金睛,“這不是好事嗎,你怎么還愁眉苦臉的?”
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安瑜一擼袖子,一副要為了溫今也拼命的架勢,“該不會他難為你了吧?”
“沒有。”為了防止安瑜腦補更多,溫今也沒有瞞她,“但……好像是傅硯璟幫了我。”
安瑜太了解溫今也了,別人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在她這里,這種恩情是要記掛很久的。
她好不容易才決心放下傅硯璟,正在慢慢地走出來。
傅硯璟這賤男人又突然跑到江北晃,還裝起了老好人給溫今也一些恩惠。
不會就是為了吊著溫今也吧?
安瑜如臨大敵,“寶寶,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打算報答傅硯璟什么?”
溫今也沉默半晌,想到了上一次見面,他們分開的實在不算愉快。
“我報答了他一耳光算不算?”
“噗——”
屏幕里一片水霧的模糊。
安瑜嗆了好大一口水,一邊猛烈咳嗽一邊贊賞有加,“干得漂亮!”
她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感,“你早就該咧他了,自戀傲嬌目中無人的家伙,給他一巴掌都算輕的,我都怕你把他打爽了。”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安瑜忙不迭抽出紙巾擦干凈了攝像頭,“你可千萬別被傅硯璟這種小恩小情再給困住。”
溫今也一時埂住,無從反駁。
一聲驚雷過后,傾盆大雨來得毫無征兆。
江北就是這樣,夏日悶熱多雨,天說變就變。
溫今也跟安瑜掛了電話,萬幸她養成了包里帶傘的習慣。
傘面在暴雨里撐開,整座城市陷入一片霧蒙蒙的雨汽當中。
公交車站的亭子下,站著身著江北高中校服的少年少女。
男孩臉上掛著彩,女生踮著腳,手里拿著酒精棉簽幫他處理傷口。
“你不該管我的事情的,我們家欠了他們家錢,他為難我也是應該的。”
“就是拖累了你現在還要跟我一起回家反省。”
男生攥緊了拳頭,“他在你校服后面貼侮辱性的小紙條,我看不慣,下次再這樣,我還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