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什么來不及?”
楊大少仰首望天,感應著那急劇衰退的陽氣和四散的民愿,沉聲道:
“松西縣的天...變了...”
“天...變了?”
楊大少的話,讓趙槿喻冷淡的面龐之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這姓楊的與她相處數月,雖然平日里吊兒郎當的,但在大事上,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自北極驅邪院出現之后,“天變”這個詞,幾乎都伴隨著影響整個天下的變故。
這松西縣,不過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小小縣城,怎么會與“天變”扯上關系?
趙槿喻不知緣由,但隨之趕來的蘇芷蘅和封不余,卻是臉色大變,劫蠱與雷鞭幾乎是同時改變了方向,將方圓數十丈圍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何事?!”
同一時間,街巷之中。
陳年突然停下了腳步,仰頭望向高空。
猝不及防之下,寧鴿一頭撞在了陳年手中的長杖上,摔了個屁墩。
她揉了揉腦袋,站起身就要問發生了何事。
然而,當她仰起頭的時候,卻見那個平日里沒有一絲表情的大哥哥,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
灰霧涌動,陳年看不到其中情形,卻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見的龐雜炁機,正在自虛空之中蔓延開來。
隨著炁機蔓延,整個松西縣城,正在向著一個詭異的狀態轉換。
那感覺,讓陳年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無論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與此同時,在陳年看不到的地方,那呼嘯而過的白衣身影,戛然而立。
一個個神情呆滯的“沈幼槐”,像是恢復了神智一般,神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長發遮蔽之下,一雙雙陰冷的眼神,蒙上了一層血光。
下一瞬,陰風呼嘯,厲鬼出籠!
那原本虛弱至極、只能化作陰風游蕩的白衣身影,在那莫名炁機的刺激下,爆發出滔天的怨氣!
那架勢,雖然與全盛時期的沈幼槐相去甚遠,但也遠非一般厲鬼可比!
驟然迸發的滔天怨氣,讓正在思索異變來源的陳年身軀一震,猛然回首向著四周望去。
他終于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詭域!當初陳家村祭祀之時,那紅衣女鬼以祭祀侵蝕陳家村所成的詭域!
只是這一次的詭域,不是那紅衣女鬼所成,而是“沈幼槐”!
而且,不只是一個“沈幼槐”,而是一群、一片!
這灰霧之中到底有多少“沈幼槐”,連陳年都不知道!
他帶著寧鴿離開破院之時,那些“沈幼槐”依舊在不停的凝現。
兩者之間的差別,不是一星半點,再加上黑眚作亂,讓陳年一時沒有往這個方向想。
“不對,不僅僅是詭域,這里面還有著其他東西!”
“沈幼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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