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笑著拍拍女兒的手,臉上也滿是憧憬與狠厲:
“那是自然。我的云兒將來是要母儀天下的,到時候你想怎么處置她都行。現在且讓她再得意幾天。”
母女倆相視而笑,仿佛錦繡前程和復仇的快感已然在握。
然而,她們興沖沖地來到暖星閣,同樣撲了個空。
閣里只剩下幾個粗使的下等仆役,一問三不知。仔細打聽才知,香橙和慶嬤嬤一早便送沈星沫去崇文館讀書去了!
沈云曦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暖星閣,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和被忽視的恥辱感再次涌上心頭。
氣得她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沈星沫!你等著!
卯時初的京城,天色方才露白,晨曦微熹,將青石板路面染上一層朦朧的青灰色。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零星幾個趕早市的販夫走卒匆匆而過,顯得格外空曠寂靜。
馬車轱轆壓過路面,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
行經過金鱗街時,街兩旁的店鋪大多還緊閉著門板。
香橙按捺不住好奇,輕輕掀開車窗簾子的一角向外張望,忽然驚喜地低呼:
“小姐小姐,你快看!咱們的欣錦樓,這樣看起來好氣派啊!”
只見晨曦中,欣錦樓的三層飛檐翹角輪廓清晰。
新漆的招牌雖然還蒙著紅布,但整體已然透出一股煥然一新的氣象,與周圍尚未開門的店鋪相比,確實格外醒目。
“明日就要開業了,真好!”香橙的語氣里充滿了期待與自豪。
沈星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中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順著她的話道:“明日開業,已經給你和慶嬤嬤留好位置了。”
“真的嗎?謝謝小姐!”香橙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不過你們的位置可不是在雅間里,而是在大堂。你們可是有任務的,”
沈星沫笑道,“不能光顧著吃。要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多留意其他食客的反饋。”
“比如對菜品的評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有什么建議,都要仔細記下來,回來反饋給淼表妹和鑫表哥他們。”
香橙拍著胸脯保證,小臉上滿是認真:
“小姐放心!奴婢就喜歡干這個活!保證完成任務!以后這種‘艱難’的任務,小姐多派我去!”
那搞怪的模樣逗得沈星沫和慶嬤嬤都笑了起來。
慶嬤嬤笑著輕點她的額頭:
“貧嘴!就你貪吃又貪玩,還找這么些好聽的借口。”
車廂內氣氛輕松溫馨。
然而,就在這時,沈星沫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頓,秀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她側耳傾聽片刻,眼神倏地變得銳利起來,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停車。”
然而,馬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像是被催促了一下,速度似乎更快了些許。
車外的車把式沒有任何回應。這極不尋常!聞家派來的車夫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把式,斷不會如此無視主人的命令。
香橙和慶嬤嬤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香橙下意識地再次掀開車簾朝外望去,這一看,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小姐!嬤嬤!不對!我們…我們怎么好像又繞回金鱗街了?而且…駕車的不是原來那個大叔!”
只見車轅上坐著的不再是那個熟悉的、背影微胖的聞家車夫,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身材瘦高的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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