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待了沒一會,周院長就找上門來了。
看到周逸塵,周逸塵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周,聽說你回來了?”
周逸塵連忙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
“周院長,我正準備去您辦公室匯報情況呢,沒想到您先過來了。”
“哈哈,都一樣。”周院長擺了擺手,顯得很是隨和,“走,去我辦公室說。”
他顯然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談論公事。
周逸塵點點頭,跟在周院長身后,穿過走廊,來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坐。”周院長指了指椅子,自己則坐到了辦公桌后面,順手給周逸塵倒了杯熱水。
“說說吧,下面幾個大隊的情況怎么樣?”
周逸塵捧著溫熱的搪瓷缸子,組織了一下語。
他先是把紅旗大隊和曙光大隊等幾個地方的情況簡單匯報了一下,說他們都很配合,預防工作已經全面展開。
然后,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前進大隊。
“其他大隊都還好,就是前進大隊那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周逸塵沒有添油加醋,更沒有夸大其詞,只是把事實經過講了一遍。
他將前進大隊大隊長趙曉東那種敷衍了事的態度,以及衛生員劉偉的抵觸和不配合,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我去的時候,他們甚至連熬藥的鍋都還沒準備好,社員們對流感預防的重要性也普遍不了解。”
“那個叫劉偉的衛生員,對大鍋藥的預防方案似乎很有意見,工作態度非常消極。”
周逸塵說得很克制,但周院長是什么人?在公社衛生系統干了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
他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砰!”
周院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和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混賬東西!”
他怒聲道:“這是什么時候?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們居然敢這么敷衍了事!”
周院長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那個劉偉,他一個衛生員,本職工作就是治病救人,現在上級下達了這么重要的防疫任務,他居然敢陽奉陰違?!”
“他眼里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
周院長越說越氣,指著門口的方向罵道:“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衛生員!我馬上就撤了他!”
衛生員雖然歸屬各個大隊,但業務上歸衛生院指導,每個月的補貼和藥品物資,也都是從衛生院這里領。
周院長要處罰一個衛生員,那絕對是名正順,誰也說不出二話來。
周逸塵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心胸寬廣到能容忍別人怨恨自己的人。
那個劉偉,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嫉妒和怨恨。
如果只是不服氣,周逸塵或許還會覺得這人有點骨氣,可以理解。
但上升到怨恨,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對于這種拎不清狀況,還敢在關鍵時刻給自己下絆子的人,有機會敲打,周逸塵絕不會手軟。
現在周院長要嚴懲,正好省了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