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在我身邊坐下,抱住了我:“這就對了,這才是我老婆,永遠冷靜清醒,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明明是贊美的話,我卻從中聽到了別的意味。
是引導,也像是pua。
仿佛我只有順著他的意思,才算是冷靜清醒的。
但我沒有反駁紀云州,只是輕輕點頭,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輕聲道:“肚子餓了,我們吃飯吧。”
“好,先吃飯。”紀云州的語氣有微不可查的細微變化。
放松。
就像是終于度過一道難關之后的放松。
他又從身后抱過來,柔聲在我耳邊問:“老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居然又親手給我做飯了,做的還都是我愛吃的淮揚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大大的驚喜。”
“沒有發生什么大事,只是單純的想給你做頓飯吃,我都好久沒給你做過飯了,想做。”我松開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吃飯。
不想告訴他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更不能告訴他,這頓飯是為了感謝他對唐語童的拯救,紀云州一直都是非常聰明而且敏感的人,如果我提到唐語童,他一定會立刻猜到是唐語童跟我說了什么。
紀云州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越發的熱切,他的聲調帶著微微的顫動:“老婆,你是我最大的寶貝。”
我笑了笑:“快吃吧。”
紀云州一邊吃一邊感慨:“我老婆的手藝真的沒話說,每次嘗到都覺得腸胃都是熨貼的,老婆,下輩子我都離不開你,咱們做個約定好不好?下輩子早點見面,還做夫妻。”
“怎么吃還堵不住你的嘴?那么多話。”我嗔怪他。
可這一刻,我的心底卻五味雜陳。
甜蜜又酸澀。
對紀云州,我深愛過,也深恨過,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的感受,我與他面對面,氣息交融,卻讓我覺得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我看得到他,卻觸摸不到他的心。
或許,是因為我對他產生了猜忌,他對我笑著,我卻始終覺得那笑容是假的,讓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真切。
一頓飯吃完,紀云州主動收拾餐桌洗碗刷鍋,做完這些,他又去浴室洗澡了。
浴室門關閉的一瞬間,我點開了卓俊遠的微信:“卓記者,明天你有空嗎,可以見個面嗎?”
“明天有個去中洲大廈的采訪,中午有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可以見面,你有急事嗎?我只有這半個小時。”卓俊遠向來沒什么廢話。
我立刻回復:“明天中午我在中洲大廈外面等你,我給你帶飯。”
“那我有口福了,早就聽阿浩說過,你做的紅燒肉一絕。”卓俊遠很高興。
這是要吃我做的紅燒肉。
我一口答應:“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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