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了紀云州身體的僵硬。
他分明是被我的話驚到了。
但他身體的僵硬只持續了一會兒,語氣一如剛才的平和溫柔:“老婆,你是不是搞錯了?紀家和唐家什么時候有過交情?什么時候還交情不錯了?這簡直是胡扯嘛。”
“嗯?”我抬頭看他。
昨天婆婆確實去了插花沙龍,但唐老夫人在不在場我并不知道,我就是撒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來試探紀云州。
我想再確認一下,他有沒有騙我。
一個小時前,唐語童告訴我的那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這件事。
她告訴我,唐家和紀家其實關系一直都不錯,她小的時候也經常看到公公與唐延生私下會面,雖然沒有去對方的家里做客,但是他們一直都有交情。
而且她母親,也就是唐夫人也曾告訴過她,紀家是他們唐家的同盟,有很多生意其實就是兩家合作做的。
這事讓我震驚,我問起她,紀家和唐家的合作項目在哪個領域。
她沉默了一下,說出了兩個字,醫藥。
這兩個字,如同一顆驚雷狠狠砸在了我頭頂,我怔怔看著她,半天說不出來話,卻又在那一刻,迅速明白了她真正想告訴我的是什么。
她想告訴我,我的仇人,不只是唐家,還有紀家。
當初我父母的死,不只是唐延生的手筆,也很有可能有公公的參與。
她告訴我,她本來一直沒告訴我,就是因為恨我,想等著看我最后的結局,看我悔不當初,可我幫了她以后,她就覺得必須盡快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起碼,我現在還有機會抉擇。
“唐家一直都是紀家的對手,我們兩家的關系頂多就是不那么水深火熱,絕對到不了交情不錯這個地步,以往每次在公共場合見面,咱爸都是努力控制情緒沒對唐延生動手,這樣的關系,怎么算得上交情不錯呢?”紀云州臉色有些嚴肅,認真說道。
他的指尖在我頭皮上不輕不重地按著,語氣依舊自然柔軟:“老婆,你這些話是聽誰胡扯的?我得去拉他過來當面對峙,這不是故意害我嘛?”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聽錯了,幸虧我沒信這些風風語,不然還真是要被糊弄了。”我笑了一下,輕聲說道。
我當然不會把唐語童供出來,更不可能讓唐語童來跟紀云州當面對峙。
紀云州剛剛幫助了唐語童,這個時候如果讓紀云州知道是她告訴了我這些消息,紀云州會立刻撤掉那些幫助,甚至會毫不猶豫將唐語童拉下更深的深淵。
她的下場會比當初更加可怕。
我不會也不能讓唐語童墜入深淵。
但是紀云州的表現也讓我有些動搖。
紀家和唐家,一直都是競爭對手,這個我是知道的,也是公開的事實,大家都知道。
他們在地產行業各種打架,新聞經常報道,這些我也知道。
我和紀云州成婚的前三年時間里,也從未聽說過紀家和唐家有什么交情,反而是唐家想盡辦法算計紀家,當初紀云州出事,就是唐家的算計,他們想要奪走那塊地皮。
而且,先前只是唐語童的一面之詞,她也沒有拿出實際的證據來佐證她所說的一切,或許是她誤會了,或許是一顆煙霧彈。
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判定這件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