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起事故最終被認定為刑事案件,咱們南崗的安監部門依然責令我們停工整頓,因為市安監局的局長就是張家的一條狗,哪怕有我姐夫出面,他們依然有恃無恐!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原本按部就班推進的工期,就這樣硬生生地被耽擱了好幾個月。眼看著樓盤不能按時封頂,我們心急如焚。要知道,只有樓盤順利封頂,我們才能按照規定及時提取監管賬戶里的資金。而如今,工期延誤,資金無法按時到賬,我們公司的資金鏈就開始出現問題。為了成立這家公司,我和袁華幾乎是傾盡了所有,所以我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看著公司就這么玩完。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我們不得不打起了一些擦邊球,盡管預售證還沒有下來,但為了吸引購房者,我們還是開始對外宣傳一些優惠措施,希望能通過這種方式從社會上吸納資金,緩解公司壓力……”
朱敬軒把袁華被抓的前因后果講述完畢后,梁棟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便主動接過話頭,替他補充道:
“這么說來,陸書記前腳剛離開南崗,袁華后腳就被警察帶走了?”
朱敬軒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接著,他又略帶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我知道我們確實存在違規行為,但這在行業內也并非個例,大家都是這么玩兒的。然而,他們卻偏偏只盯著我們一家不放,這不是明擺著要跟我們秋后算賬嗎?所以,我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懇請梁書記您能幫幫我們……”
梁棟聞,面無表情地看向朱敬軒:
“那你希望我怎么幫你們呢?”
朱敬軒連忙回答道:
“我們的樓盤目前已經重新開工,如果我們加班加點地趕進度,今年年底應該能夠順利交房。那些故意把樓盤爛尾的人都沒什么事,偏偏卻要定我們一個非法集資,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梁棟一臉嚴肅地說:
“朱總,我希望你能夠正視這個問題,不要試圖轉移話題或者偷換概念。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承認你們‘軒轅地產’存在違法事實?”
朱敬軒顯然沒有預料到梁棟會如此直接地質問他,他的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的表情。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梁棟,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然而,梁棟的表情卻始終保持著冷靜和嚴肅,他的目光如炬,緊緊地鎖住朱敬軒,讓朱敬軒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梁棟見朱敬軒一直沒有回答,便繼續道:
“無論如何,在沒有取得預售許可證的情況下,就開始對社會銷售房屋,這就是明顯的違法行為!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朱敬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要反駁梁棟的話,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梁書記,如果您真的要這么較真的話,那么我可以告訴您,全國的地產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抓起來,沒有一個是冤枉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