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迅速走了過去,不用怎么翻,臨江日報頭版頭條赫然刊登著江一鳴調研臨江市重點項目的報道。
臨江日報重點報道的就是市委書記的最新動態,吳勇很容易翻到。
看著手中的報紙,吳勇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死死盯著報紙上江一鳴的照片。
他到現在都難以置信。
“吳勇,我們接著聊?”
江一鳴開口道。
吳勇呆愣愣的回到了座位上,看向江一鳴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輕蔑了。
眼前這個人,可是能夠決定他的生死。
丁楠不在臨江市任職,臨江市的所有事情都由江一鳴說的算,包括他的案子。
只要江一鳴愿意,他的案子很快就能發回重審。
到時侯就不是八年半的刑期了。
“江,江書記,我剛才沒有別的意思,還望您別往心里去。”
吳勇聲音干澀,他知道,自已已經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我們沒必要拘泥于小節。”
江一鳴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弄清永安大橋垮塌一案,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關鍵證據。這些證據不僅涉及到工程質量的問題,還牽扯到一些背后的利益鏈條。作為云海市曾經的市長,你應該最清楚,這起事故背后絕非簡單的工程質量問題,如果你愿意背下這個責任,就當我沒有來過,你如果愿意交代一些實質性的問題,我可以幫你爭取寬大處理。”
“我們一起共過事,你知道我的承諾都會兌現,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
吳勇低頭沉默,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沒想到,江一鳴已經查到了永安大橋的線索。
作為永安大橋修建時的主要負責人,他自然知道這背后牽連的利益。
那些利益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吳勇清楚,一旦深究,肯定會牽扯一批人出來。
其中就包括時任市委書記的丁楠。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丁楠背后有著深厚的關系網,絕非他一個已經被判刑的人能夠輕易撼動的。
甚至是江一鳴都不一定能夠撼動得了。
想到此,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江書記,永安大橋垮塌事故已經有了定論,就是質量問題,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江一鳴知道對方還有顧慮,說道:“吳勇,我親自過來,并不是打無準備之仗,不妨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丁楠犯罪的證據,只是我們想把證據讓的更加充分,這對于你來說,也是一個立功表現的機會。”
見對方不相信,江一鳴說道:“德天集團你不陌生吧?德天集團的董事長李天正在云海市紀委接受調查,他交代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丁楠收受賄賂,違規插手臨江市多個重大項目的事情經過。”
說完,葛勝武將剛才在監控室里錄制的視頻播放給了吳勇看。
吳勇看完視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沒想到能量巨大的李天竟然也被抓了起來。
這樣一看,丁楠這次恐怕是真的自身難保了。
吳勇的思緒劇烈翻騰,內心掙扎著是否要開口交代更多。他深知,一旦選擇配合,接下來的風暴將席卷整個臨江市。
“你慢慢想,等你確定了,直接聯系趙市長。”
江一鳴說道:“不過你可要抓緊,等李天交待足夠的證據后,你提供的信息價值可能就大打折扣了。”
說完,直接離開了會見室,并沒有給對方過多的考慮時間。
他待得時間越長,吳勇反而覺得江一鳴手里沒有實質證據,需要他來提供,他就會以此作為交易條件,提出更為苛刻的條件。這樣來回拉鋸,只會消耗彼此的耐心和信任。
所以,他果斷離開,至于吳勇是否真的會開口,江一鳴心里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他知道,吳勇已經動搖了。只要他一個人獨處時反復思量,就會明白,唯一能夠自救的方式,就是配合組織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