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塵連說三個好字,他激動得,連那張白凈的臉,都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件東西,遞給了我。
那是一把戒刀。
一把和我之前遇到的那個僧人,一模一樣的,黃銅戒刀。
“這,是為師的本命法器,‘度厄’。”他將戒刀,放在我的手中,“明日,你便用它,親手斬斷自己的‘煩惱根’。”
“由自己,來‘度’自己。”
“這,才是我無根門,最高的儀式。”
我伸出雙手,無比“莊重”地,接過了那把戒刀。
戒刀入手,冰冷刺骨。
一股陰寒的,針對神魂的力量,順著我的掌心,傳入我的體內。
我能感覺到,它在窺探我的內心,在審視我的靈魂。
這是最后的試探!
我的心中,一片空明。
無喜,無悲,無愛,無恨。
只有一片,對“無上清凈”的,極致的向往。
嗡
戒刀在我手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充滿了“喜悅”的嗡鳴。
它,認可了我。
凈塵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最后一絲的懷疑,也煙消云散。
“癡兒,早些休息吧。”
“明日,為師,在戒律堂,等你。”
說完,他便滿懷期待地,轉身離去。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地,低下了頭。
看著手中這把名為“度厄”的戒刀。
我的嘴角,在青燈的幽光之下,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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