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反常。
又往前走了約莫半日,在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座村莊的輪廓。
這是一座典型的,古代中原風格的村落。青瓦白墻,炊煙裊裊,甚至能隱約聽到雞鳴犬吠之聲。
在這片死寂絕地的中央,憑空出現這樣一座充滿了煙火氣的村莊,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
“是海市蜃樓嗎?”青蓮不確定地問。
“不是。”我搖了搖頭,道眼之中,這座村莊并非虛幻。它沒有生命光暈,卻散發著一種極為特殊的,介于“生”與“死”之間的,灰蒙蒙的氣息。
我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加快了腳步。
直覺告訴我,這座村莊里,藏著我需要的東西。
當我們走到村口時,景象變得更加詭異。
村口立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寫著三個字:
“往生鎮”。
一個穿著開襠褲,扎著沖天辮的孩童,正在村口的路邊,用一根樹枝,專注地畫著什么。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沖我們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他的臉,是一種毫無血色的,紙一般的慘白。
他的眼睛,是兩個用墨點出來的,空洞的黑點。他的笑容,咧開的嘴角,幾乎要撕裂到耳根。
他不是人。
他是一個紙人。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也是來‘往生’的嗎?”他開口問道,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紙張摩擦的聲音。
我沒有回答,目光越過他,看向村內。
街道上,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賣貨郎挑著擔子,吆喝著聽不清詞句的小調;幾個婦人坐在家門口,一邊納著鞋底,一邊說著家長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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