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應到了“神胎”的成形,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惑心宮主,再一次,出現在了溶洞之中。
她緩步走到石臺之下,仰起頭,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眼神,審視著我這具已經膨脹到近五米高的,丑陋而又散發著磅礴生命力的“作品”。
她能清晰地聽到,從我體內傳出的,強勁有力的,如同戰鼓轟鳴般的第二個心跳聲。
“快了就快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的孩子我的新神你馬上就要降生了!”
她看向我這個“溫床”,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與不屑。
“而你,”她緩緩地開口,聲音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對我這只螻蟻,下達最終的判決:“馬上,你這最后一絲殘存的,不值一提的意識,也將被徹底抹去。你的血肉,你的骨骼,你的靈魂,都將成為祂降世時,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養料。”
“你將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你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成就了我的偉大。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我那巨大的,布滿了肉瘤的頭顱,緩緩地,轉向了她。
我僅剩的那只獨眼,猛地睜開!
那只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比這溶洞最深處的黑暗還要純粹的死寂。
“是嗎?”
一個沙啞的,干澀的,仿佛無數年沒有開過口的聲音,從我這具怪物的體內,緩緩地,飄了出來。
惑心宮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那雙深邃的眸子,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你你竟然還”
“我當然還活著。”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卻蘊藏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而且,活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我看著她那張因震驚而微微扭曲的絕美臉龐,緩緩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比惡鬼還要猙獰的笑容。
“還要多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