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憑借著相對靈活的身法,險而又險地躲避著攻擊,手中不斷爆發黃泉水。
戰斗中,我瞥見玉鼎真人雖然身處圍攻,卻依舊顯得有些笨拙。
她的招式精妙絕倫,劍光清冷,但缺少了一份應有的殺伐果斷。
有好幾次,她明明可以一劍梟首,卻總是在最后關頭偏轉劍鋒,只是將石像鬼擊退。
“師父!殺了它們!它們不是活物,是怪物!”我焦急地大喊。
她被我的吼聲驚醒,眼神掙扎了一下,但面對這些猙獰撲來的怪物,她終究還是下不了狠手。
眼看石像鬼越聚越多,我們即將被徹底淹沒。我心中涌起一股絕望。
就在此時,玉鼎真人的眼神陡然一變。
那份溫柔與遲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不含任何情感的冰冷與淡漠。
“忘情劍意”我心中一凜。
只見她手中長劍輕吟,一道難以用語形容的、能斬斷世間一切因果塵緣的劍光,以她為中心,驟然綻放。
劍光并非璀璨奪目,反而帶著一種寂滅的灰白,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碎。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死寂。
無論是咆哮的石像鬼,還是堅硬的山巖,在這道灰白劍光面前,都如同豆腐般被悄無聲息地切開。
一劍過后,我們所在的半座山頭,連帶著成百上千的石像鬼,都被削成了平滑如鏡的切面,緩緩向下滑落,最終崩塌,激起漫天煙塵。
世界,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