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這頓味道一難盡,讓我終身難忘的“大餐”后,我們再次踏上了旅途。
或許是因為之前客棧的經歷,讓她對我產生了一絲依賴。
接下來的路上,她變得沉默了許多。往日里那份屬于絕世強者的從容與淡然,被一種小心翼翼的茫然所取代。
大部分時間,她都只是靜靜地跟在我身后,像一道纖塵不染的影子,用那雙清澈的眸子,觀察著我走的每一步,每一個選擇。
而我也樂得如此清靜。
我帶著她,憑借著冥冥中對危險的直覺,竭力避開那些一看就彌漫著不祥氣息的區域,專門挑一些看起來荒無人煙,氣息相對平穩的路線行走。
但這個世界,又哪里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之地?
我們穿過一片廣袤無垠、枯萎發黃的蘆葦蕩時,四周悄然彌漫起了乳白色的濃霧。
霧氣中,響起了空靈而又魅惑的歌聲。
歌聲如泣如訴,仿佛情人在耳邊低語,又似母親在哼唱搖籃曲,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叩擊在人心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青燈提醒道:“是“迷魂女,你要小心了。”。
我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這些在霧氣中而生的精怪,能用歌聲勾起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讓旅人在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幻覺中,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進腳下隱藏的致命沼澤,被冰冷的淤泥活活淹死。
我體內的海祖之腎猛地一縮,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將銷魂蝕骨的歌聲隔絕在外。
我猛地回頭,卻見玉鼎真人已經眼神迷離,美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幸福而沉醉的微笑,腳步虛浮地,正要向蘆葦蕩深處走去。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