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像一個提線木偶,在線的另一端,是無數雙貪婪而又冰冷的手。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反抗,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甚至頗為有趣的戲碼。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掙扎呢?
在玉鼎真人轉身躍上飛毯的瞬間,我像先前一樣,像一條賴皮的、不知死活的瘋狗,再一次猛地撲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小腿。
我將臉頰緊緊地貼在她隔著道袍依舊能感受到驚人彈性的肌膚上,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全身的重量都掛了上去。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在我抱住她的那一剎那,她的小腿肌肉瞬間繃緊,那是一種蘊含著足以踢碎山巒的、下意識的恐怖力量。
同時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再次將我籠罩。
但我不在乎。
我閉上了眼睛,擺出一副徹底擺爛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殺了我吧。
現在就動手。
求之不得。
這股足以凍結神魂的殺意,在我頭頂盤旋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玉鼎真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是何等冰冷的怒意。
然而,最終,殺意還是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她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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