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塵飛毯微微一震,載著我們二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白色流光,沖天而起。
這一次,速度比來時更快,更急。
我不知道她要帶我去哪里,我也不在乎。
我只是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重量全部都壓在她的身上。
我的雙手,甚至還在她順滑如絲的道袍上,不老實地、帶著報復性地游走。
我想要激怒她。
我想讓她失控。
我想看到她那張神明般高高在上的臉上,出現更多的、屬于“人”的表情。
但她始終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再做什么。
她只是沉默地,將所有的怒火與殺意,都壓制在了這具看似纖弱的身體之下,沉默地,駕馭著拂塵,向著某個方向,疾速飛行。
我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扭曲的快意。
原來,視眾生為螻蟻的神明,面對一個徹底不要命的無賴時,也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小子,你玩得有點太過了。”
在我腦海中,青燈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響起:“她現在不殺你,只是因為你作為‘祭品’的價值,還遠遠大于你對她的冒犯。”
“可你別忘了,她不是真正沒有感情的神,她是一個壓抑了五百年的瘋子。瘋子的底線,是這個世界上最捉摸不定的東西。一旦你真的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撕成碎片,哪怕這個祭品會因此變得不再完美。”
我心中冷笑,卻沒有回應。
底線?我已經沒有底線了。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在乎什么底線?
我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她失控的那一刻。
或許,那才是我真正的解脫。
不知飛了多久,身下的山川大地,變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塊。
頭頂的月亮,似乎也變得黯淡了許多。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越來越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