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的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我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癲狂而又解脫的笑容，用一種近乎挑釁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想死啊。”

“你殺了我吧。”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如今的我，人不人，鬼不鬼，被你們這群瘋子當成玩具一樣搶來搶去。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來啊，動手啊！你不是一直想殺了我，拿我去獻祭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殺了我，一了百了！”

我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用最決絕的方式，進行著最后的豪賭。

賭她現在，還不會殺我。

玉鼎真人死死地盯著我，眼中殺機沸騰。

然而，良久。

她身上恐怖的殺意，卻像潮水一般，緩緩地退了下去。

她眼中的殺機，也漸漸被一種更加復雜的、我看不懂的情緒所取代。那是一種混雜了惱怒、無奈、甚至還有一絲奇異的無力感。

她看出來了。

她看出來我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真的不怕死。

對于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任何威脅，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隨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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