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玉鼎真人便不再理會我,只是心念一動,那張巨大的拂塵飛毯便載著我們兩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我就像一個無賴的膏藥,死死地貼在她的身上,感受著高空之上凜冽的罡風,感受著身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
我不知道她要帶我去哪里,我也不在乎。
我只是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重量全部都壓在她的身上,我的雙手,甚至還在她的道袍上,不老實地游走、觸摸。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每一次被我觸碰時,都會傳來極其輕微的僵硬與顫抖。
但她始終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再做什么。
她只是沉默地,駕馭著拂塵,向著某個未知的方向,疾速飛行。
我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原來,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不知飛了多久,當身下的云海漸漸變得稀薄,一座巍峨雄奇、直插云霄的巨大山脈,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這座山脈,與我見過的任何山峰都不同。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青色,山石嶙峋,寸草不生,宛如一頭蟄伏在大地之上的遠古巨獸,散發著一股蒼涼、古老而又壓抑的氣息。
玉鼎真人駕馭著拂塵,沒有絲毫的停頓,徑直向著山脈最深處的一座山谷飛去。
隨著我們的靠近,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凝重。
一股股若有若無,卻又強大到令人心悸的氣息,從山谷的四面八方傳來。每一股氣息,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這里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