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這條魚,自投羅網。
我心中冷笑,卻沒有絲毫的停留。我低著頭,壓了壓帽檐,步履匆匆地,向著教師公寓的方向走去。
王老師的家,在三號樓的四零二室。
我走到樓下,沒有立刻上去,而是抬頭看了一眼。
四樓的窗戶緊閉著,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出里面的情況。
我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像一只壁虎,悄無聲息地順著樓外的排水管道,向上攀爬。
我的動作輕盈而又迅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我便來到了四樓的窗外。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在緊閉的窗戶玻璃上,劃開了一個小小的圓孔,然后將眼睛湊了上去。
房間里,光線昏暗。
王老師正坐在書桌前。
他的背影,比我記憶中要佝僂了許多,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也變得花白而又凌亂。
他沒有在備課,也沒有在看書。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合照。
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一個笑得無比燦爛的小男孩。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
我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