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夾在這兩種極端的情緒之間，小心翼翼地，在夾縫中求生。

我不敢暴露自己，不敢聯系任何一個過去的朋友，我甚至不敢走在陽光之下。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瘟疫之源，所有與我扯上關系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王老師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戴著老花鏡、總是語重心長地教導我的、慈祥的身影。

是他墊付了我的大學學費，才讓我可以讀完大學。

我必須回去看看。

我必須確認他的安全。

我將這個想法告訴了玄冥。

“天尊，不可！”

玄冥想也不想地就跪了下來，腦袋搖得像一個撥浪鼓：“金陵大學，現在是整個城市最危險的地方！那些想要對您不利的人，肯定把那里當成了重點的監控區域，您現在過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我必須去。”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玄冥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知道無法勸阻。

他眼中的擔憂瞬間被一種冰冷的、嗜血的瘋狂所取代。

“好！弟子明白了！”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天尊放心！弟子這就去金陵大學，把所有敢于窺探您蹤跡的螻蟻，全都殺個干干凈凈，為您鋪平道路！”

“站住！”我喝住了他。

我看著他，嘆了一口氣：“玄冥，你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在這里，等我回來。”

我不能再讓他為我殺戮了。他每一次的出手，都讓我本就沉重的罪孽之上，再添上一筆血債。

更何況，我此次前去，只是為了確認王老師的安全，并非要去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