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歲穗搖頭江大人,不要麻煩了,我們都隨身帶著換洗的衣衫呢。”
她空間里衣衫多的是。
再說,江大人的實際身高又不是他坐著那么高,她哪里能撐得起來?
“那我去幫你們買新衣。”
江無恙覺得叫謝小姐穿他的衣衫,確實有些唐突了。
“現在去哪里……”
江無恙一閃身不見了。
唉,輕功太好,謝歲穗的話都沒說完呢!
江無恙轉眼去了一個私人成衣鋪子,掌柜的立即恭恭敬敬地說:“主子,您有何吩咐?”
“給我找一套最好的女子衣衫,不要太過華麗,素雅一些。”他想了想又強調一句,“身長不足五尺。”
太鮮艷的衣衫,在這樣的亂世,不安全。
謝歲穗個子小,不會超過五尺。
那人看看他嚴肅冷漠的臉,恭恭敬敬地找出一套紫灰縐紗滾邊窄袖褙子,外加同色系抹胸襦裙、腰帶。
甚至女子用的頭面首飾一整套。
“主子,這樣可否?”
江無恙認真地翻看,他雖然從來不近女人身,但是對于一個神捕,一個科舉狀元,上下三百年男女服飾,哪怕細節變化,他都了然于胸。
甚至尺寸,他都懂。
只不過以前從來沒有女子讓他為之動心思罷了。
臨走前,他又向店主拿了一套男子的衣衫,是謝星朗的尺寸。
再次架起輕功返回,看到謝歲穗還沒有從盥洗室出來,他莫名松了一口氣。
把衣衫放在盥洗室門口,說道:“謝小姐,換洗衣衫我放在門口了。”
謝星朗原本就洗得快,他已經洗好頭發披散著,聽到江無恙說話,立即拉開門出來。
江無恙扭頭,看見他穿了一條長褲,光著上身,麥色健康的肌膚,又寬又厚的肩膀,緊致結實的胸膛,肚臍周遭,一塊塊腹肌線條分明。
謝星朗剛洗好的頭發披散著,一滴滴的水像蜿蜒的小溪,沿著肩部和胸膛滑下去。
“三少將軍,你的換洗衣衫。”
江無恙把一套新衣遞給他。
謝三郎接了,但是沒穿,疊得整齊,說道:“江大人,我們都帶著換洗的衣衫了。”
“嗯。”
江大人指指客廳,謝星朗與他一起進去,司徒玉生沏茶,給謝星朗一茶盞。
不多久,謝歲穗洗漱好,門口的衣衫她摸了摸,那衣衫看起來素雅,卻是最難得的霓裳云錦。
她換了自己的葛布衣衫。把江大人給的衣衫收起來,放空間了。
江大人不同其他人,他即便為女子做這些事,也坦坦蕩蕩,讓人生不出一絲的厭惡,甚至防備。
如果用世俗去懷疑他,都是對他的褻瀆。
所以,謝歲穗愉快地想,這么好的衣衫,就當江大人提前給自己做的過年新衣吧!
這院子生活氣息并不十分濃厚,但設施齊全,應該是有人守在這里。
她低垂著眉眼,精神力放出去,把整個院子掃描一遍,發現在暗處藏著至少十個人。
這些人應該都是江大人的人,不然,以江大人的武功,不可能沒察覺。
謝歲穗把頭發擦得半干,松松地綁扎,看著很有幾分女子的嫵媚。
進了客廳,江無恙快速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依舊穿葛布衣衫,說道:“門口新衣,不合適嗎?”
“兵荒馬亂,那衣服太過華貴,招禍。”
“我匆忙間,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衣衫,”江無恙道,“世道實在太亂。”
他與謝星朗已經說了一會兒話,得知他們兄妹是專程去接鹿將軍,在彭城拍賣場救回鹿海。
江無恙神情冷峻,下顎輕斂,眉尾斜飛,瞳仁猶如黑曜石,仿佛有墨綠的焰火在里面燃燒。
“他們竟然如此對待守將!”他的手搭在扶手上,蒼白到透明,“李允德真是昏聵荒唐。”
“江大人,你與陛下談得如何?”謝星朗眼神里浮現一抹銳氣,俊美略顯粗獷的五官,有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冷艷。
江無恙坦誠地說:“本官從樵山回來,便找到他,希望他收回成命,他拒絕了。”
“然后呢?”
“他派人追殺我們,吏部尚書死去,寧棄和楊護衛都受了重傷,江湖俠士也好幾個受了傷。安頓好他們,我又去廬州行宮一趟,逼著他發布了兩道圣旨。”
那兩道圣旨,謝歲穗和謝星朗都已經知道。
江無恙繼續說道:“他當天就逃離了廬州,去了江南。”
“燕王被蓮見國師治好了?”
“是,他帶了燕王和蓮見一起南下。”
“那江南半壁江山豈不是也岌岌可危?”
“是!他去了江南,又下達詔書,說我是謀逆!”江無恙道,“前兩道圣旨發出之后,我叫人通知各級官府,李允德已投靠東陵人,他的圣旨再不作數。”
所以光宗帝發布的新詔令在各個官府未榜示公告。
“他朝令夕改,百姓被他拋棄,他的圣旨早已無人遵守。所以,說我謀逆的詔書,他頒布后無人執行。”
“那江大人下一步想如何?”
“四殿下也在黃州,給少將軍的‘討賊大將軍’任命書,本官已經退還給他。”